第464章 初代白十字教皇特蕾莎·白玫瑰

圣母并没有直接回应雷恩那句妈咪，她只是轻轻摇头，那被白纱覆盖的眼眸仿佛穿透了时光，望向了久远的过去。

「这件事，要从很久之前，一个名叫特蕾莎的小女孩说起......」

圣母的声音变得悠远，整个圣殿的光芒都黯淡下来，一幕幕尘封的景象，在雷恩的脑海中铺展开来。

西历43年，秋。

一个叫特蕾莎的八岁女孩，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那座破败的木屋。

她干了一整天的农活，肚子饿得咕咕叫。

可今天，贫瘠得只剩下尘土味的家里，竟罕见地飘出浓郁的肉香。

她的父亲，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脊梁的男人，脸上挂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大声宣布：「十字教会庇护了我们！我正式入教了！」

一位身穿白袍的神官就站在他身边，脸上挂着悲悯的微笑。

神官许诺，只要全家虔诚地侍奉伟大的巨人族，死后就能转生为高贵的巨人，永享安宁。

父亲对此深信不疑。

母亲在一旁犹豫着，看着那锅冒着热气的肉汤，终究没敢反驳。

特蕾莎咬着乾裂的嘴唇，鼓起勇气开口：「人类所有的苦难......不都来自异族吗？为什么还要去侍奉他们？」

父亲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愕然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特蕾莎！你在说什么啊...你难道想一直饿着肚子吗？」

.........

第二天，父母一大早就去了远处的教堂祷告。

特蕾莎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直到深夜，他们才回来。

父母的眼神空洞，神色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母亲的衣衫有些凌乱，裸露的胳膊上满是青紫的淤痕。

但.......他们带回了更多的食物。

日子一天天过去，特蕾莎隐约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她太小了，饥饿压倒了一切，她只能沉默地吞咽着那些能让她活下去的食物。

信仰的种子，就这样在绝望的土壤里，开始发芽。

冬天来临时，母亲怀孕了。

教会的人很快找上门，说是要接她去教堂养胎。

并且又给了家里许多肉乾！

特蕾莎想问些什么，却被父亲那不似人父的眼神吓得退了回去。

那眼神里没有爱，只有烧灼一切的虔诚。

母亲被带走一个月后....

家里食物所剩不多，父亲再次前往教堂祷告...

傍晚，父亲回来了。

他的左臂齐肩而断，伤口用破布胡乱包裹着，可他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容：「我把它献给伟大的巨人族了。」

特蕾莎哭着问为什么，父亲只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神官说了，只要把这副卑微的身躯全部献祭乾净，下辈子...下辈子我们就能成为巨人。」

又过了几天，家里的食物耗尽了。

父亲又出去了一趟，回来时，他少了一条腿，拄着一根粗糙的木棍，背上却背着沉甸甸的食物袋。

特蕾莎不敢去看他空荡荡的裤管，不敢问，只是麻木地将肉乾嚼碎，吞进肚里。

直到食物耗尽，父亲又一次出门。

然而最后一次，父亲没有再回来。

特蕾莎彻底孤身一人。

她蜷缩在冰冷的屋子里，每个夜晚，都能听到远处教堂的方向，隐约传来女人的尖叫丶野兽般的嘶吼，还有婴儿尖锐的啼哭。

她死死捂住耳朵。

........

西历44年，深秋。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九岁的特蕾莎再也无法忍受那蚀骨的孤独与恐惧。

她拿起一把砍柴的短斧，趁着夜色，冲向那座吞噬了她一切的教堂。

她像一只瘦小的野猫，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一步步摸向教堂的深处。

她看见了那名神官，正与一头身高三米的巨人交谈。

「这个月的献祭者，只有六个。太少了。」

神官微微欠身，语气恭顺却带着狡黠的从容：「尊敬的格鲁尔大人，请容我解释...上个月那批信徒的『肉乾』分发得太快，村子里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起疑。」

「我需要时间安抚那些活着的...」

巨人嗤笑一声：「起疑？杀了不就完了？」

「大人，杀容易，但杀光了，谁来给您提供『母体』？」，神官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烛光下比划着名，「我们需要的是心甘情愿走进来的家庭，不是被刀架着脖子押进来的俘虏。」

「心甘情愿的母体，情绪更稳定，怀上的混血儿存活率更高...这是您上次亲口说的。」

巨人沉默了片刻，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浑浊的蒸汽：「那首个怀孕的女人，怎么样了？」

神官笑了笑，「很好...她一直相信自己在『养胎』，相信腹中的孩子是『巨人的恩赐』！我告诉她，只要把孩子顺利生下来，她就能在来世转生为巨人族的一员，与她的丈夫团聚。」

「她丈夫呢？」

「哈，和许多位丈夫一样，都变成肉乾了。」，神官舔了舔嘴唇，「说来也怪，这些男人，到死都还在笑，还在念叨『下辈子能当巨人真好』。」

巨人发出一阵低沉的丶如同山石滚落的笑声：「你们人类...真是好骗。」

「呕！！」

特蕾莎胃里翻江倒海...她暴露了。

「谁！？」

神官和巨人同时转过头来。

神官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孩子，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特蕾莎的背脊紧紧贴在石壁上，攥紧着手中的短斧，「你们...该死！」

「我很不喜欢你的眼神，小女孩。」，巨人一步步走向特蕾莎。

小女孩投出手中短斧，却被居然轻松躲过，他一拳砸在特蕾莎的小腹上。

后者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神官脸色微微动容，「尊敬的格鲁尔大人...不如先留着她？再养几年，也可以开始受孕？」

「嗯？就按你的意思办...！」

也就是在这一刻，在大陆彼端，人类先祖苏献祭了自身，无尽的光辉化作无数份力量，涌向每一个人类幸运儿...

秘典，降临了！

生死关头，一本燃烧着仇恨火焰的骑士秘典在特蕾莎面前浮现！

力量与仇恨一同在她瘦小的身躯里爆发！

她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幼兽，召唤出那与她体型完全不符的骑士长剑，斩下了神官的头颅，刺穿了巨人的心脏！

满身是血的女孩，提着滴血的长剑，走向教堂的最底层。

那是一间哺乳室。

地下室内，近十名妇女赤裸着上身，神情麻木地坐着，怀里都抱着一个皮肤泛蓝的怪异婴儿，任由它们吮吸。

特蕾莎在其中，找到了她的母亲。

母亲抬起头，看到是她，浑浊的眼神里竟流露出一丝温柔。

「特蕾莎？你怎么在这里...？」

「妈妈，你在做什么...？」

「我在喂你弟弟，你爸爸呢，你在外面有好好吃饭吗！？」

「弟弟...？爸爸...？妈妈...？哈哈哈哈哈！」，特蕾莎一步步朝着母亲走去，她举起剑，一剑刺穿了母亲怀中那个蓝皮肤的婴儿。

「不...！」

母亲发出凄厉的尖叫，疯了一般朝她扑来。

「你干什么...他可是你弟弟啊，唔...」

血光划过，特蕾莎一剑终结了自己的母亲。

...........

那一夜，她杀光了地下室里所有的混血婴儿，和所有已经沦为生育工具的妇女。

此后，特蕾莎化名「白玫瑰」，以「人类复仇者」的身份猎杀着大陆上所有的异族，她的威名让无数异族闻风丧胆。

但她很快发现，异族可以杀光，可根植在部分人类骨子里的奴性，却杀不完。

即便没有了巨人，还会有别的异族，教会的谎言依然在不同的角落传播。

她潜入了十字教会高层，结识了另外两位志同道合的强者，「黑玫瑰」与「红玫瑰」。

三人联手，最终推翻了那位与异族勾结的教皇。

可教皇死后，巨大的权力真空让三人的分歧彻底爆发。

红玫瑰主张政教合一，由英雄血脉永续统治。

黑玫瑰则主张集体领导，建立平权议会，反对教皇独裁！

而白玫瑰，也就是特蕾莎，她要保留教会，但必须剥离政权，转而向全人类推广人族至上的铁血思想。

三人决裂，庞大的十字教会一分为三....

十几年后。

三大教会与各大王国引领人类共同打击异族，人类也获得各个种族的承认，不再遭受侵害，彼时大陆稳定，各族谈判完成，正片大陆免受于战火...

大陆迎来了久违的和平。

三大教会派人前往裂渊，准备接回那支被遗忘千年的同胞。

但他们绝望地发现，裂渊中的人类，早已被多年的仇恨与绝望侵蚀，变成了只知屠戮异族的怪物。

一旦将他们放出，整个大陆将再度陷入血与火的深渊。

最终，白十字教皇特蕾莎，亲自去到了裂渊的边缘。

她隔着那道扭曲的空间裂隙，看到了那些同胞们狰狞的面孔，下达了最后的命令...摧毁通道。

裂渊，被彻底封死。

那些被困在无尽黑暗中的人，再也没有了归途。

圣母的故事讲完了。

她最后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在空旷的圣殿中回响。

「特蕾莎晚年独居于石室，临终前留下遗言：」

「我见识过仇恨的力量，此生也只为仇恨而活，只有解救出我们深陷裂渊的族人们，才有可能完成教会人类至上的教义...」

「但...人类会出现一个特蕾莎，异族也会出现一个特蕾莎...最终受苦的，还是这芸芸众生。」

雷恩听完了那个关于白玫瑰教皇特蕾莎的久远故事，圣殿内的光尘似乎也沉寂下来。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望向那圣光笼罩的王座。

「圣母，我还有一个疑问。」

「既然裂渊里的同胞，对地面上所有的异族都怀揣着那般汹涌的仇恨，那么一旦他们被解放，想必也会对天使族和龙族发起无差别的攻击...为何您和秩序圣龙，依然坚持要解放裂渊呢？」

王座上的圣母，身形未动，那威严而雌媚的嗓音再次回响：

「这件事，我刚刚已经回答过你了。」

「因为，我是神！」

雷恩：「……」

这天没法聊了。

他想起当今白十字教皇菲萝，那位自称「世间最接近神之人」的女性，也曾与他讨论过裂渊的问题。

可菲萝的态度，却是截然相反，她主张用尽一切手段，也要将裂渊的威胁彻底压制。

一个自称是神。

一个自称最接近神。

雷恩最终只能选择放弃这个话题，微微躬身。

「我明白了...多谢圣母解惑！」

圣母似乎也无意再多言，只是轻轻颔首。

艾薇拉走上前，一手牵着蕾欧娜，另一只手则自然地挽住了雷恩的手臂，动作亲昵而自然。

「圣母...我们告辞了。」

「去吧...」

圣光柔和地包裹着三人，下一瞬，他们便已离开了那座云端之上的神圣殿堂，回到了天使圣城的神像广场。

没有片刻停留，艾薇拉直接开启了传送，带着雷恩与蕾欧娜，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射向蔚蓝港的方向。

..........

当雷恩重新脚踏实地时，熟悉的海洋气息和港口城市的喧嚣便扑面而来。

他回来了，回到了自己的领地，蔚蓝港的领主府。

「我回来了！」

雷恩推开家门，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

客厅里，两道倩影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惊喜。

「雷恩！」

菲儿和赛琳娜快步迎了上来，她们身上还穿着便于修炼的劲装，气息凝练，显然是刚刚结束了修行。

可当她们看清雷恩身后的景象时，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了。

一个身高两米三，身材火爆到近乎夸张的绝色美妇，正亲密地挽着雷恩的手臂。

另一个，则是她们认识的蕾欧娜，但...原本的小萝莉，怎么也变成了一个身高两米的丰腴熟妇？

虽然脸蛋依旧稚嫩，还带着黑色眼纱，但这体型....

更让她们心头巨震的是，从这两个女人身上，她们感受到了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那是属于白金阶级的强者气息！

而且不是一个，是两个！

菲儿和赛琳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雷恩，你....你这孩子，也突破到白金了？」，赛琳娜的声音充满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