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涅盘之火
众人猛地回头，可当他们的目光再次落在不死山上的瞬间，所有人都傻眼了。
哪里还有什么大药？
只见整座不死山都变得一片枯黄，草木凋零，万灵寂灭，所有的生机都在刚才那最后一剑中被彻底抽乾。
「这……这怎么可能？！」
「我的百万年大药啊！」
一群老家伙看着那光秃秃的山头，一个个心如刀绞，捶胸顿足。
他们耗费了如此巨大的代价，不仅奉上了无数珍藏的宝物给江辰，更是牺牲了那么多的族人丶老祖，用命趟出来的这条机缘之路。
到头来，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好你个江辰！」
几乎是下意识地，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怨毒，死死地落在了山巅那道孤零零的身影之上。
然而，当他们看到那依旧傲立于虚空中的白衣男子时，那股几欲喷薄而出的怒火又瞬间被浇灭。
没有一个人，敢再往前靠近一步。
此刻的江太元，正一脸欣慰地看着下方的江辰。
而江辰，则闭目沉思，一动不动，似乎是在领悟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三剑，又似乎神游天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飘忽不定。
直至良久之后，他才缓缓睁开双眼，抬头看向天空。
「看懂了么？」
白衣男子温和地开口问道。
江辰张了张嘴，刚想开口，最后却犹豫了。
顿了几秒后，他才缓缓摇头：「没有。」
「不错，不错。」
那白衣男子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赞许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又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吾的使命，完成了。这三剑……」
然而，就在他声音落下的瞬间，他那凝实的身躯，竟开始一点点变得虚幻起来。
山下的丧彪看着那道即将消散的白衣身影，眼中那股浓郁的悲伤再也无法抑制，两行滚烫的热泪，顺着它那丑萌的毛脸缓缓滴落。
就在江太元那虚幻的身影即将彻底消失之际，他才缓缓回过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远处的丧彪。
而江辰，也长叹一声，心中感慨万千。
「这三剑，太沉重了……」
跨越了三十万年的旷世大战。
没错，看似只有三剑，前后不过十个呼吸。
但江辰知道，这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眼前这个男人，与那巨手背后的存在，已经整整打了三十万年！
这座不死山，就是特意为江太元而设下的囚笼。
也可以说，这不死山所谓的「机缘」，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弥天大骗局。
一场骗了整个九州丶骗了所有人整整三十万年的骗局！
包括这只巨手背后之人。
就在刚才领悟那三剑的瞬间，江辰已经窥探到了这三十万年大局的所有脉络。
当年那场惊天大战，这位名叫江太元的江家先辈，其实早已身死道消。
只不过，他在临死前，留下了一道不灭的意志，一道成功瞒过了所有人的意志。
于是，那巨手背后之人，便设下这死亡磨盘，引动九幽死亡法则，想要将江太元彻底镇压丶磨灭。
这一磨，就是三十万年。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留下一道意志，承受这三十万年的无尽折磨？
因为，他在偷学。
而他偷学的，正是对方这至高无上的死亡法则！
一剑生，一剑死。
一生一死，方为轮回。
所谓的死亡法则，便是极致的「死」。
而这不死山，本应该是一片彻头彻尾的死地。
可他们看到的却是生机盎然，绿意勃勃，这只不过是江太元利用自己对「生」之法则的理解，在这片死地之上强行催生出生机，与这死亡之力对抗。
死中求生，生中蕴死。
也正是这生机强行从这死亡法则中悟出的轮回。
悟出的轮回真意！
但这最终的目的却是为了他。
不错，这白衣男子，这30万年的大局就是为了给他江辰带来这三剑。
此刻，江辰心中那沉重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实在没想到，这位素未谋面的江家先辈，竟有如此魄力，布下了一个横跨三十万年的惊天大局。
只为在这无尽的死亡之中，偷学到那至高无上的轮回剑意，交到他手上。
三十万年，三十万年以身为饵，以天地为棋盘，以死亡为师。
最终，来成就他江辰。
其实那三剑的真意，江辰已经领悟了。
可他为什么最终没有承认？
因为在领悟轮回剑意的途中，他已经窥探到了这三十万年大局的全貌。
他知道，这三剑，是江太元从死亡法则中「偷」来的。
如果他敢当场承认自己领悟了，那股无上意志一旦察觉，必将为他丶为大禹，甚至为整个九州带来真正的灭顶之灾！
而他这位江家先辈，以轮回剑意勘破万古，自然能一眼看穿他有没有撒谎。
「呼啦！」
就在江辰思绪万千之际，山下忽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火焰爆鸣。
江辰侧头一看，便发现洛红裳正手持一杆金色长枪，与那群不肯散去的老家伙们打得不可开交。
他当即又露出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丶
「呵，这女人，总算有机会显摆了。」
只见山下的洛红裳，手持一杆烈焰长枪，身形快如鬼魅。
她一枪刺出，便轻易洞穿了一名天仙境老祖的护体玄光。
紧接着长枪横扫，枪锋之上擦起一道赤红的火芒，瞬间便将十数名天仙强者抽得倒飞而出，口吐鲜血。
「这……这怎么可能？！」
那些老家伙们直接震惊了。
在进不死山之前，他们可是亲眼见过，这小丫头不过是地仙境的修为而已。
这才过了多久？
怎么转眼就到了人仙巅峰，而且还能以一己之力，独战他们上百名天仙境强者？！
这简直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天才」这两个字的认知！
「不对，是那火焰！」
有老祖惊骇地发现，洛红裳枪锋上附带的那赤红色火焰，在灼烧到地面之后，竟然经久不息，连大地都被烧出了一个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这……这不是普通的火焰！」
「涅盘之火！对，这是传说中的涅盘之火！这怎么可能？你是凤族之人？！」
「凤族？」洛红裳冷笑一声，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流光，「你亲自尝尝看不就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