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各人的选择！生死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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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修行，能入【斋首】境界，古往今来都属于凤毛麟角的存在。
至此，内丹凝结，命功大成，大半的道行都在肉身之上，若是真的被挖了内丹，毁了肉身，这辈子的心血等于付诸东流。
即便，斋首境界，元神脱离肉身，也能长存不坏，可是前路断绝，便再也没有任何希望。
对于任何修行者而言，这都是不可承受的代价，道心立时崩坏，天地茫茫，如心俱丧。
这可比杀了他们还恐怖。
正因如此，当张无名说出那样的话语来，饶是五大观主，悬着的心都不由沉入谷底，一时间竟是惶恐难安。
这一刻，他们丝毫不会怀疑眼前这位来自北张的年轻人只是说说而已。
一个张无名，算计至此。
一个赵解玄，神通非凡。
他们不是普通的年轻人，无论是心智，还是实力，都足以让他们这五位斋首强者正视。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新时代已经来了吗？”
金光观主凌度不由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张无名，我承认，这一次，算你们棋高一着。”凌度开口了。
这位金光观主第一次叫出了张无名的名字，同时也代表了他的认可。
“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坐下来谈。”
此言一出，其他四大观主看了凌度一眼，却未曾说话。
这等于是在退让，可眼下的局面，他们不得不退。
“金光观主，你可能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张无名摇头道。
“从你们动手的那一刻起，谈判便已经结束了。”
“现在，你们能做的只有选择。”张无名冷冷道。
“什么选择？”凌度眉头皱起。
这个来自北张的年轻人比他预料的更加霸道强势。
“你们的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臣服。”
“狂妄！”裴不起厉声暴喝。
他自修成斋首境界，命功大成，还从来没有让一个晚学后辈如此威胁，如此拿捏。
“小鬼，你不要以为我们会投鼠忌器，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就不信，你们可以一直困住我等。”裴不起暴躁道。
“鱼死是必然的，网破却未必。”张无名淡淡道。
“我知道，我这兄弟暂时并不能把你们怎么样，可是困住你们的元神却没有任何问题。”
“元神不见天日，那便是活死人，人间红尘，便与你们再无关联。”
“非但如此，修行的希望也要从此断绝。”
张无名冷冽的声音回荡在混茫空间之中。
“无非就是比谁更狠，更豁得出去而已。”
话音落下，五大观主尽都沉默，就连裴不起也不再言语，只是眼中凶光闪烁，好似吃人的老虎。
“张无名，这样僵持下去，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我想，这样的局面也不是你想要的。”凌度凝声道。
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坐下来谈，或许可以满足张无名的要求。
但是斋首境界的强者是绝对不会被人，尤其是被一个小辈如此威胁的。
“进退两难了吗？”
就在此时，一阵苍老的声音在小楼内响彻。
五大观主闻声面色骤变，这声音，他们太熟悉了。
潇湘别院的小楼内，一位老者缓缓走了上来，赫然便是赤霞观主……
向南天。
“向老。”
五大观主如同看到了希望，纷纷呼唤。
“后生可畏啊。”
向南天走上楼了，看了看张无名，又看了看张凡，苍老的眸子里却是涌起一抹别样的异彩。
他也没有想到，这两个年轻人居然可以做到这一步，让五大观主如入樊笼，进退两难。
如此手段，已经超出了所谓年轻人能够企及的范畴了。
“年少锋芒，便是豪杰气象，不愧是南张的余火啊。”
向南天看着张凡，心中暗叹，似乎这样的壮举也只有南张的血脉才能做出来，似乎也只有放在南张的身上，才如此顺理成章。
“向老，你要说句话，不能让这两个小鬼如此……”裴不起大声嚷道。
“好了，栽在两个年轻人的手里，还不够丢人吗？”
向南天一声厉喝，便让裴不起住嘴。
凌度沉默不语，仅仅从这一声厉喝声中，他便听出了许多话外之音，联想到两天前，这两个年轻人曾经拜访过赤霞观。
此时，凌度毫不怀疑，这位在西江散修之中声望极高的赤霞观主，已经站在了这两位年轻人的身后。
“凌度……”
就在此时，向南天开口了。
“向老，您说。”
“你们五人之中，属你是聪明，今天我做个和事佬，给你们多一个选择。”向南天沉声道。
此言一出，其他四大观主的眼睛纷纷亮了起来，多一个选择也好过被两个年轻人拿捏。
凌度闻言，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临听。
张无名也不说话了，默默退到了一旁。
“你们也看得出来，这两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你们若是选择他们，日后的成就或许不至于此。”
“大运天降，是福是祸，便在你们一念之间。”
“向老，你要我们向这两个年轻人俯首臣称，辅佐他们？”凌度凝声道。
“不错。”
“另一个选择呢？”
“如果你们不愿意，我可以做主，让你们离开。”
此言一出，其他四大观主的眼睛，纷纷亮了起来。
“但是……”向南天话锋一转。
“三天之内，你们要离开西江境内，放弃这里的所有。”
话音落下，五大观主面色骤变。
“你要赶绝我们？”裴不起冷然道。
“这是你们唯一的退路，要们臣服，要么离开。”
“绝对不会有第三条路。”
“如果有人首鼠两端，我不介意，动一动这把老骨头。”向南天淡淡道。
“向老，你真的如此看好这两个年轻人？”凌度略一沉默，忽然问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总有新人立鳌头。”
向南天看着张凡，喃喃轻语，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将来的天下，必定有他们一席之地。”
“好，就冲向老这句话，我将未来赌在他们身上。”
凌度率先作出了决定，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位金光观主，比其他任何人都要果决。
“凌度！？”
其他四大观主面色骤变。
“我愿意臣服。”凌度沉声道。
“你们呢？”向南天拄着拐杖，轻轻杵地，淡淡道。
“这里我最小，不臣服不行啊。”肖消乐无奈道。
常尽之和花无欢相视一眼，只能低头。
“我们也选择臣服。”
“小裴。”向南天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裴不起年少时混迹绿林，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低头，让我向两个小辈点头哈腰？”裴不起冷笑道。
他摸了摸自己仅剩的一只耳朵，独眼微凝，闪烁寒光。
“我选择离开。”裴不起决定道。
他乃是斋首境界，天下之大，没有什么地方是去不得的，更何况，他早已搭上了三清山那条线，若是上山，区区一个向南天又如何能够奈何得了他？
“好。”
向南天点了点头：“放他们出来吧。”
话音落下，张凡元神轻轻蠕动，混茫空间如同消散，五道元神冲天而起，立即回归肉身。
五大观主转醒过来，纷纷看向张凡。
从上楼起，这个年轻人便不动声色，山水不显，此刻，这五位观主方才醒悟过来，自己全都看走了眼。
“赵解玄……好，我记住这个名字了。”凌度似有深意道。
他不管这个名字是真的，还是假的，有一点他可以断定，这个年轻人必定会在不久的将来于道门大放异彩，让天下为之震动。
“裴不起，你可以走了。”向南天冷冷道。
“记住，你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你若是不离开西江，我会亲自动手。”
“哼。”
裴不起一声冷哼，起身便走，直接下了小楼。
“向老，多谢了。”张凡稽首行了一礼。
“这是你们自己的造化，我只是顺势而为。”向南天轻语道。
如果不是张凡困住五大观主，就算他出面，恐怕也无法逼迫这五人就范。
“既然大家作出了选择，那便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就在此时，张无名开口了。
“七天之内，希望各位鼎力相助，统一整合西江境内散修道观。”
四大观主闻言，相视一眼。
“什么名头？”
“我们兄弟俩，欲重立一门，号曰凡门。”
“凡门！？”
“归属北张？”凌度忍不住问道。
“凌观主，我刚刚说了，我们兄弟俩只代表各人，与北张无关。”张无名凝声道。
话音落下，四大观主的脸上纷纷露出疑惑之色。
“有没有问题？”张无名问道。
“没有。”
“好，一旦完成整合，我等便会以凡门的名义参加此次丹元法会。”
凌度闻言，深深看了张无名一眼。
一开始，他只当这个年轻人是代表北张，整合西江散修。
现在看来，他野心极大，不仅仅要一统西江散修，更是想要借助【丹元法会】，从三清山，阁皂山，麻姑山这些老牌名门大派口中夺食，占据福地香火，壮大实力。
“北张竟然还有这样厉害的年轻人，未曾封神立像，手段却如此老练。”凌度心中暗道，对于张无名又有了新的认识。
潇湘别院，一场即将影响未来格局的密谋悄然落幕。
深夜，小楼灯明，皓月高悬。
“今天真是险之又险，我们总算是过了第一关。”张无名走来，看着张凡，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
“接下来的工作也不轻松，那么多人，那么多势力，要在七天之内整合一处。”张凡淡淡道。
“有向老在，还有四大观主，你不要小看了他们的能量。”张无名轻笑。
“我们只要准备丹元法会就可以了。”
“凡门初创，头一炮一定要打响了。”
张无名的眼中泛起别样的异彩：“对了，关于鱼璇玑，我也让那几位观主帮忙打听了。”
“她只要在西江之地，行踪很快就会传来。”
张凡闻言，指间稍稍捏起，他不远千里来到西江，便是为了斩杀鱼璇玑，探一探三尸神的底细。
这才是他的头等大事。
“我等你消息。”
“最慢三天。”张无名斩钉截铁道。
张凡点了点头，未曾多言，转身便下了小楼。
片刻后，明晃晃的灯光下，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走来，站在了张无名身后十步之距。
“向老，还是要麻烦你走一趟。”
“北张的小鬼，看不出你年纪轻轻，这般心狠手辣。”向南天站在阴影中，看不出神色。
“凡门初创，总是容不下这些沙子。”张无名轻笑道：“我也是为了凡门的未来。”
呼……
一阵晚风吹过，灯影晃动，小楼内，便只剩下张无名一人。
……
夜色幽幽。
西郊别墅，诺大的宅子灯火通明。
这里是裴不起名下的物业，也是他众多住所中最常来的一处，距离他的忘忧观只有十五公里而已。
“老东西，倚老卖老，也不会是张家养的一条狗而已。”
裴不起整理着满桌的文件，这里面都是他在西江的资产。
向南天让他放弃所有，他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带走。
“等我上了三清山，看你能奈我如何？”裴不起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冽之色。
呼……
就在此时，一阵冷风在诺大的房间里吹起。
裴不起眉头一挑，下意识抬头望去，便见一道苍老的身影站在面前。
“向南天？你来干什么？”
“我们可是说好了，给我三天时间。”裴不起沉声道。
“生死有命，每个人的命都是自己选择的。”向南天缓缓走到了桌前，看向裴不起。
“小裴，你是从红尘绿林摸爬滚打出来的，应该听过一句话。”向南天凝声轻语。
“什么话？”裴不起下意识问道。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你还是留在西江吧。”
轻慢的话语回荡在清冷的房间内，裴不起双目圆瞪，只见向南天那苍老的手掌抬起，无比的缓慢，仿佛停顿在了半空中。
下一刻，当他的视线凝为一点，那手掌便已落在了他的头顶。
嗡……
忽然，一阵恐怖的力量席卷而至，如雷霆浩荡，天威难测，瞬间便磨灭了他的元神。
裴不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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