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5章 一步登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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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轻语落下，可叶无缺没有立刻就行动。
因为他的目光之中依旧还涌动着一丝恍惚，唏嘘，叹息，仿佛代表着他并不平静的心绪。
一切，都好似一场梦一般发生，而后就这么过去了。
可以说，从叶无缺于盖仙元的口中得知“圣人王试炼”，得知年轻福伯名字的那一刻开始，他想要进入圣人王试炼最大的动力之一就是想要见到年轻福伯。
其实，在这期间，包括之前在下游终于眺望到年轻福伯背影的那一刻，在叶无缺的脑海之中，还一直在期待着与年轻福伯见面会发生什么!
他将未来的一切告诉给年轻福伯?
他与年轻福伯切磋一次?
他与年轻福伯建立情谊?
甚至……
叶无缺还想到了几种可能性!
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先出现，与年轻福伯的相见，这才导致日后因为某种原因，年福伯才会成为父亲的战将?
又因为率先知道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姓氏，才有了后面的一切事情?
对于“因果命运”，叶无缺这些年来，已经感受过繁多，也有过很多的经验，所以，他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类似于……蝴蝶效应!
因为他的出现，这才导致后面一切注定会发生的因果大势而开启发生。
他的到来就是历史组成的一部分。
就好比烬临与他在方才的“倒果为因”，促使了他救下年轻福伯，以及岁月小河内所有八步圣人王，以自身因果挡在所有八步因果之前，堵住岁月小河。
然而，发生的一切却与他预料设想中的多种可能性完全不一样!
年轻福伯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是谁，甚至把他误认为是圣人王试炼背后的大人物之一!
而他从头到尾都未曾也不能与年轻福伯有过任何言语的交流。
只有注视，只有倾听，只有那么短暂的一刻!
叶无缺以为，自己与年轻福伯的相遇，或许会改变一些什么，让未来的一些走向能够在原有基础上变得更加积极一点。
但，他的到来与这一次感受，似乎更偏向于一个……
旁观者!
这种感觉很微妙，唏嘘，无奈，酸涩，感叹，恍惚，最终化为一种莫名的冷静与清明。
蓦地，叶无缺想起了“渡”，想起了“玄大人”，这两位都是“命运见证者”，而命运见证者，似乎就是以旁观者的视角去见证历史与命运。
“我应是局中人，但更像是旁观者。”
“看起来，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或者说，一些细微的改变我并不知道，反而，可能我的行为本身，间接乃至直接促使了既定因果大势的发生。”
“一切似乎只是徒劳……”
叶无缺眸光越发的深邃，内心波澜起伏。
一个人，连改变自己都无比的困难，更何况去改变别人的命运呢?
只见矗立河面的叶无缺双眼突然缓缓的闭上，而后嘴角慢慢的微翘，当双眼再度睁开时，已经再度变成了纯粹的锐利!
“其实说到底……还是我不够强啊……”
“若是我能强到在透露因果的同时也能护住年轻福伯安全的话，那么也就没有这些纠结了。”
呼!
叶无缺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随着这口浊气的吐出，他心里的一切唏嘘，恍惚，叹息通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平和与坚定。
“我……依旧还在路上。”
唰!
下一刹，叶无缺周身亮起了夺目的光辉，整个岁月小河都在震荡，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意志，无限沸腾!
只见叶无缺踏出了一步!
这片小河的涟漪立刻如影随形，浪涛席卷，疯狂的澎湃，向着四面八方摇晃，抖动，而后开始急速的朝着叶无缺身躯收缩而去!
恍惚之间，好像叶无缺把岁月小河给吸进了体内，完全吞噬了一般!
一片岁月小河的沸腾之中，叶无缺的身影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呼呼呼!
风声呼啸，白浪滔天，此时的叶无缺好似在穿梭时空，快到了极致!
他目光遥望前方，面色平静，周身无量光闪耀，遮天蔽日，淹没了一切。
仅仅只是三息不到的时间!
叶无缺的目光尽头，岁月小河的浪涛涟漪似乎澎湃到了极限，被阻隔住了，因为，那里出现了岸边!
一片彼岸，终于浮现在那里。
看起来普普通通，似乎只是一片灰色的堤坝，但随着越来越近，彼岸清晰，似乎连通了更深处的浩瀚区域。
咻!
前一刻，叶无缺似乎还相隔很远，但下一瞬，彼岸已经近在咫尺。
而直到这一刻，叶无缺所踏出的那一步才刚刚落下。
嗡!
虚空震颤，岁月小河激荡，到处放光。
当叶无缺脚步彻底落下的瞬间，他身影一晃，不偏不倚的离开了岁月小河的下游范畴，落到了彼岸的地面上。
不到一丝烟火，平平静静，随心所欲。
一步登彼岸!
而就在叶无缺登临彼岸，脱离岁月小河范畴的刹那，整个震荡沸腾的岁月小河突然恢复了平静，异象急速的消失，眨眼就再也不见，恢复了原样。
因为，叶无缺离开了。
虽然他的意志还在镇压岁月小河，但本体不再，就等于给岁月小河无限减压减负，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叶无缺这里，回过头来，背负双手立于彼岸上，重新遥望岁月小河的下游。
他的目光转动，看向了四面八方，也看向了彼岸的其他方向，眼神微动。
“上游，中游，下游所登临的彼岸，果然是不相通的。”
“圣人王试炼，三世登天路，过去现在未来本该交织在一起的时间线，在进入气运海洋后，发生了改变，似乎由岁月小河开始，再度开始彻底的分割，比起之前，三段时间线再想并列，受到了某种制约……”
叶无缺若有所思，目光继续望向岁月小河下游的方向，并未着急立刻前进离开。
因为，在叶无缺的目光之中，他已经看到了下游区域内，那奔腾的古老佛光，距离彼岸越来越近的慧心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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