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九十六章 歧境的真相
吵闹得如菜场般的会议室，歧境窦烟岚安静的缩在角落里默默看着那些人争吵，虽然诗瑛将冯渊一行人的事上报，但上级并没有因此怀疑歧境窦烟岚存在问题。
原因倒也简单，冯渊他们进入歧境后闹出的动静自有记录，即使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根据那动静他们也能猜到那帮人恐怕并没有那么不堪，或者说，就算是冲着歧境而来，对方的实力怕是也不弱。
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就不可能莫名其妙先将陌生人视作敌人，更别说闯入歧境的那帮人实力不明却有较高概率比肩他们的强者。
在灾厄之潮即将降临的现在，他们就算是想对付对方，也得考虑是否会对内部造成太大影响。
不同世界的人们碰面之后是否会爆发战斗，他们不敢肯定，就算最后会斗个你死我活，现在也没必要撕破脸。
更别说歧境窦烟岚虽然提供一些看上去有些超出常规的协助，但总体而言，对天华的利益够不上什么损失。
这些东西，也是歧境窦烟岚过来后才知道的，当时了解到这些，她也算是稍稍松了口气，毕竟那场平行世界的战斗给她留下的印象很深，以对方的手段，她毫不怀疑真要对上，输的只可能是他们。
可惜，虽然没有做直接撕破脸的准备，但这对时间作战部讨论的东西，在歧境窦烟岚看来还是有些太过可笑。
因为她对现在的时间线战争了解几乎全部来自于冯渊所述，因此即使她已经将冯渊跟她说过的情报详细解释过一遍，却也仅仅只是采纳并当作参考。
更多的，是他们自己凭想象来估算时间战争的可能性和形式，然而也正是因此，整个会议室乱成一团谁都说服不了谁。
没辙，对于时间，大家几乎没什么研究，自然也就无法拿出什么令人信服的证据说服其他人。
“真是浪费时间。”
捂着头，歧境窦烟岚很想离开，至少，相比待在这所谓的对时间作战部，还不如回去等冯渊他们回来，好歹那边还有自己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
“浪费时间？你不觉得挺有趣？大战之前看这么一出滑稽戏码，也算是值了。”
坐在歧境窦烟岚身边的女子听到对方低声嘀咕突然转头看向她说道，看了眼一身秘书打扮的秋月，歧境窦烟岚微微摇头说
“我们未必会打起来，更何况，若是结盟”
“你就那么相信那帮人？”
“与其说是相信，不如说，到了他们那种实力，就算是欺骗又能如何，反抗或许有用，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有用，更何况一旦兵戎相见，想要再放下武器谈和平可就没那么容易。”
歧境窦烟岚说着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对方说
“你难道忘了，我们那些世仇是怎么来的？从最初的误会开始，一路升级到现在这般，若是在歧境相遇，就要彻底消灭对手，可是我们天华本来就没有统治这个世界的想法。”
“哼哼，你还真是，天真。”
“或许，至少我不想将事情想得太过复杂。”
明白对方的意思，歧境窦烟岚自嘲的笑笑，想起什么，她转头对秋月说
“即使你不相信他们，冯博士的报告总能参考，两者结合，你难道不清楚我们所面临的窘境？”
“疯博士？他的研究报告太过疯狂，我没怎么研究过，既然你这么说，莫非真有什么可取之处？”
听到歧境窦烟岚这话，韩秋月好奇的盯着对方，歧境窦烟岚没有解释，虽然对方的报告有时候有些胡言乱语，但结合冯渊告诉她的信息来看，那份报告可以和冯渊给的情报互相印证。
她有时候也在想，冯博士究竟是从哪弄到的这些情报？要知道他们这个世界，对于时间，可真没什么研究啊。
血色光芒绸缎内部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的漂亮，那些组成绸缎的光点处于能量和实体之间，冯渊他们撑着结界过来，不出意外的和那些血红色的光点撞上。
原本漂亮的赤红绸缎因为冯渊他们的闯入，仿佛被撕裂一般分成数股，这段难看的撕裂带随着冯渊他们的移动顺着路径不断移动着。
“还真是奇特的物质，虽然出现在这片特殊空间，却难得的没有力量偏向。”
虽然不想和这些红色光点有太多接触，冯渊还是好奇的抓过一个红色光点，这玩意捏上去q弹q弹，却又并非实体，其中的能量倒是不出冯渊意料。
维罗妮娅狐疑的打量着冯渊的背影说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的情况呢？”
“嗯？你指的是什么？”
冯渊捏着红色光点有些不想放手，这玩意的手感还挺有趣，维罗妮娅轻哼一声不满的说
“当然是歧境的本质，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是不是呢？”
“你现在才发现？”
冯渊有些惊奇，他还真以为维罗妮娅早就知道歧境究竟是什么情况，战争戚辰他们听到这话有些诧异，戚辰忍不住开口问道
“冯渊，你知道这歧境究竟是怎么回事？！”
“嗯，不止是歧境，包括袭击事件，我也大概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我不知道她究竟在哪，不过只要找到这个世界的窦烟岚，就能弄清楚为什么她会袭击你们。”
“这个世界的我袭击阿辰？可是，她不是？”
窦烟岚被冯渊这话震住，她还真没想到之前给他们提供那么多方便的歧境窦烟岚竟然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唔，这个怎么说呢，准确的说，应该是歧境的你。”
察觉到几人似乎有些误会，冯渊想了想解释道
“虽然我不是完全弄清楚这里的情况，不过我没猜错的话，歧境准确的说，应该叫心境，或者说，是影世界中的心灵的投影，袭击戚辰他们的，应该是心灵投影的窦烟岚，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我就不清楚了。”
“心灵投影？！”
众人听到这话有些惊愕，维罗妮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
“你既然知道为何不说呢，要不是看到这纯粹的情绪能量体，我都没想到这个可能呢。”
“之前没那么大把握，直到当时消灭未尽者，和他们有关的物体消失，我才能确定歧境就是心灵投影的世界。”
对于维罗妮娅的抱怨，冯渊没好气的答道，毕竟歧境这里有用的线索还真不多，他一开始也没想到真相会是如此。
直到看到那些家伙带着与之关联的房屋等消失，冯渊才能确定这里就是心灵投影的世界。
那些被他称作未尽者的，实际上是表世界人类残存的投影，因种种原因诞生于歧境，却又因种种原因，表世界与之对应的人类已经逝去，只剩这被他称作未尽者的残存投影证明着对方的存在，直到被消灭，带着归属于对方的独有记忆一同消散。
没错，那些房子什么的消失，并非是因为单纯的连锁捆绑，而是因为那些东西本就是记忆的具现化，而支撑这份记忆的，却是那些未尽者。
只是，冯渊不清楚的是，为什么那些未尽者对生者有如此大恶意，不过想到歧境这无处不在的污染，似乎，倒也不奇怪。
也正是因为意识到歧境的本质，冯渊才明白，袭击戚辰他们的，恐怕是这个世界窦烟岚在歧境中的心灵投影，也只有她，才有这个可能性对戚辰他们做出行动。
至于说这个世界戚辰的未尽者？
不说冯渊无法肯定是否存在，就说逻辑上，对方就不太可能去袭击戚辰他们，因为，对方未必知晓不同时间线的自己存在，更别说袭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