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6章 清单平和，半点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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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一片沉寂，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叶玄这位诸天至强的存在表态。
高台之上，叶玄安然端坐，神色自始至终清淡平和，不起半点波澜。
听闻战坤战死的消息，他眉眼依旧淡然，没有丝毫动容，无悲无喜，不见惋惜，亦不见怒意，只是静静听着众人诉说前因后果，周身气质疏离淡漠，仿佛此事并未牵动他分毫心绪。
待到玄女，天枢二人尽数说完始末，殿内一片哀然肃穆之时，叶玄才缓缓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全场，语气平稳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
“沙场争锋，生死由命，域外厮杀，本就各安天命。”
寥寥一句，轻描淡写，不带丝毫沉重悲痛，平静得近乎冷漠。
他没有追念逝者，没有出言追责千秋圣境，更没有许下复仇承诺，只是淡淡一语带过，态度疏离淡然，波澜不惊。
这般淡漠反应，反倒让满堂天骄皆是心头微怔，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无人敢再多言。
凌清萧，素问等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掠过几分诧异，没想到叶玄对此事竟是这般淡然态度，全然没有众人预想中的动容与震怒。
玄女眸光微敛，神色看不出情绪，轻声道：“叶玄道友看得通透，只是战坤终归是为守护长河而亡，这份情谊，不可轻弃。”
天枢面色依旧沉痛，沉声道：“千秋隐患不除，来日终究是诸天大患，还需早做打算。”
叶玄微微颔首，不置可否，既不赞同，也不反对，神色依旧恬淡从容，目光悠远，似有所思，心思深沉难测，没人能看透他心底真正所想。
就在殿内众人，因为叶玄这难以捉摸的古怪态度，内心患得患失，七上八下之际。
两道藏在人群之后的目光，却悄然掠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高台之上依旧神色淡然的叶玄身上。
玄女垂在袖中的指尖微微蜷起，面上还维持着几分未散的悲戚与肃穆，眼底却极快地掠过一丝狐疑，
漆黑的眸珠不动声色地轻轻一转，余光悄无声息地扫过身侧的天枢。
几乎是同一瞬，天枢也恰好侧过眸，两人的目光在半空极轻地一碰，又飞快地各自移开，
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心底却同时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二人费尽心思，将战坤断后殒命的过往渲染得悲壮惨烈，字字泣血，句句戳心，
本就是要借着这场万众瞩目的庆功宴，将战坤的牺牲摆到明面上，既博得天骄众修士的共情动容，
也顺势将千秋圣境的隐患，幕后未知的强敌尽数摊开，逼得叶玄当众表态，或是定下复仇之策，
或是收拢长河天命人势力，亦或是顺着他们的话头，借着战坤封赐无上身后名，牢牢绑定在长河大义之上。
满殿天命之人，上至凌清萧，天阙这般顶尖强者，下至各路天骄俊杰，无不为战坤的壮烈扼腕叹息，
义愤填膺，
连周遭的空气都被这份沉痛与肃穆浸染，可偏偏坐在权力之巅，掌控诸天生杀的叶玄，
自始至终淡漠如水，无悲无喜，无怒无恨。
没有半句追念悼词，没有半分震怒表态，
甚至连一句应景的安抚之语都吝于开口，便将他们费尽心思铺陈的悲壮氛围，轻轻巧巧地掀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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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真的不在意这些东西，还是早已看穿了什么？
无数个念头在玄女与天枢心底飞速翻涌，二人表面依旧神色沉痛，配合着周遭修士的唏嘘感慨，
眼底的眸光却转得飞快，互相交换着试探，惊疑。
揣测的神色，始终摸不透叶玄的深浅，更猜不透这位诸天主宰，此刻心底究竟在谋划着什么。
高台之上，叶玄似是毫无察觉这两道暗藏算计的目光，依旧神色平淡，指尖轻抵下颌，静静听着殿内众人的议论，既不打断，也不附和，周身气息疏离淡漠，仿佛置身事外，
又仿佛将所有人的心思，所有的暗流涌动，都尽收眼底。
时间一点点流逝，殿内的沉痛氛围渐渐散去，众人见叶玄始终不发一言，也不敢再多议论，只能各自收敛心绪。
这场本该酣畅淋漓，庆贺大胜的庆功宴，最终就在这诡异的平静，暗藏的猜忌与未散的凝重之中，缓缓落下了帷幕。
仙乐渐息，灯火渐疏，
满堂修士依次躬身告退，各自心怀思绪离去。
偌大的庆功大殿，很快便空旷下来，只余下满地残酒余香，和一夜之间，悄然埋在无数人心底的疑云与暗流。
这一夜，风平浪静，无波无澜。
…………
次日清晨
一夜悄然落幕，星河天光缓缓褪去，清晓晨光洒落无尽长河天地间。
昨日喧嚣热闹的庆功大殿早已人去楼空，只剩淡淡酒气与肃穆余韵萦绕不散。
待到诸天天骄陆续晨起汇聚，再度前来大殿之时，众人猛然发现，主位之上早已空空如也。
整片殿宇之内，寻不到半分叶玄的踪迹。
连带一直伴在叶玄身侧的澹台明月，也一同凭空消失，不见踪影。
一时间，各路天命强者纷纷神色错愕，四下探寻打听，却无一人知晓二人去向，更无人察觉他们是何时动身、去往何方。
昨日庆功宴上叶玄那番淡漠疏离的态度本就引人揣测，如今一夜过后骤然悄无声息离去，更是在无尽长河之中掀起阵阵议论风波。
天阙，凌清萧，素问一众强者齐聚一处，皆是眉头紧锁，神色惊疑不定，相互对视之间，满是不解。
“叶玄道友昨夜一言不发，今日竟直接悄然离去，连半句音讯都未曾留下。”
“连同明月姑娘一并不见踪影，难不成是察觉到了什么隐秘，独自前往别处查探？”
“千秋隐患未除，暗流依旧涌动，偏偏在此时骤然离开，实在太过蹊跷。”
众人议论纷纷，心头疑云层层叠加，越发猜不透叶玄心中所想。
而不远处，玄女与天枢并肩而立，二人望着空荡荡的主位，眸光又是轻轻一转，眼底深处猜忌更浓。
昨夜他们便始终看不透叶玄深浅，摸不清他对战坤一事的真实态度，如今对方不告而别，骤然隐匿行踪，越发让二人心中警惕万分。
越发捉摸不定，这位高深莫测的诸天至强，到底暗藏着何等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