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海州
海州。
乃是大周东北部的一州。
与东海相邻，渔业发达，而且与政治中心天都相靠，经济发展也极为迅猛，属于比较繁华富庶的州城。
以往的海州，生机勃勃，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但是此刻的海州，则是一片死寂，街道两侧躺着一群群哀嚎之人，他们神色颓废，眼睛充血，脸色苍白，咳嗽声不断。
马车在街上缓慢行驶。
叶凌天拉开车帘，看着大街上的人，眼中露出一抹沉思。
“公子，好像有一股腐尸的味道。”
秦蒹葭沉声道。
“......”
叶凌天没有多言。
“停！”
前方马车中，东方白开口，马车停下。
他掀开车帘，对马车旁的一个护卫道：“告诉叶少师，我们先去州牧府。”
护卫连忙往后面走去，来到叶凌天的马车旁，恭敬的说道：“叶少师，尚书大人说先去州牧府。”
“好。”
叶凌天轻轻点头。
随后，马车继续往前，两侧禁卫军开道。
柳非烟骑着马，神色凝重的盯着那些染上疫病之人，这次疫病来势凶猛，也不知叶凌天和东方白该如何解决。
之前太医院便有人来过，但是却束手无策。
半个时辰后。
大部队来到州牧府。
海州州牧一早就几人在此等待。
“海州州牧，袁庆恭迎叶少师、东方尚书。”
海州州牧是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他立刻带着人上前迎接。
马车停下。
叶凌天和东方白走下马车。
“见过叶少师、东方尚书。”
袁庆赶忙行礼，看向叶凌天的眼神多了一丝惊奇。
东方白轻轻挥手：“袁大人无须多礼，此番海州之行，以叶少师为主，先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聊聊疫病之事。”
“好好好。”
袁庆连忙点头，便带着叶凌天和东方白往前走去。
秦蒹葭和柳非烟跟随其后。
一座环湖阁楼中。
袁庆给叶凌天和东方白倒上美酒。
东方白端起美酒，眼中多了一抹沉思，他问道：“海州的水有没有问题？”
袁庆愣了一秒，神色凝重的说道：“有所怀疑，但暂时还没有特殊发现。”
东方白轻轻点头：“详细说说疫病之事吧。”
袁庆组织了一下语言：“三天前，海州百姓突然犯病，刚开始只有一部分犯病，但是随着时间推移，疫病疯狂传播，整个城中，九成以上的百姓都已犯病，剩下的一部分都躲在家里，根本不敢出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神色有些复杂，作为海州州牧，他掌握着三万大军镇守海州。
但是此刻，他的那些士兵无一幸免，全部患病，现在大家都是带病镇守海州地界，一旦有敌人来犯，他们根本抵抗不了。
东方白沉吟道：“疫病的源头，可有头绪？比如说，这段时间海州可曾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情？”
袁庆满脸苦涩的说道：“特殊的事情倒是没有发生，至于这源头，我也毫无头绪，这几天焦头烂额，手中能用的人非常少，并未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现在整个州牧府都空荡荡的，他连身边仅有的十几个近身护卫都派出去调查疫病之事了，暂时没有什么收获。
“......”
东方白喝下一杯酒，眼中带着思索。
过了一会儿。
他看向叶凌天道：“叶少师觉得此事如何？”
叶凌天把玩着酒杯，轻语道：“太医院的人也来了几天，让他们出来说说话吧。”
东方白轻轻点头，疫病之事，确实也该问问太医院的人。
“各位，都进来吧。”
袁庆开口。
很快，六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进来，他们均是太医院德高望重的太医，医术都不弱。
“见过叶少师、东方尚书。”
六位太医行礼道。
“几位太医，说说疫病情况吧。”
东方白道。
其中一位太医神色严肃的说道：“这次疫病来得太过诡异，而且传播速度极快，百姓犯病之后，病情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会先发热、咳嗽、呼吸急促；第二阶段，全身乏力、筋脉肿大、双眼失明、双耳失聪、嗅觉、味觉全失；第三阶段，身体腐烂，心脏骤停。”
另外一个太医道：“我等竭尽全力，也难以控制百姓的病情，各种手段都用尽了，也没有丝毫成效。”
作为太医院的太医，他们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各种大小疫病也见过数次，但是这次的疫病，确实让他们束手无策，
甚至他们一度怀疑起了自己的医术。
“通过百姓的病情，你们有没有对疫病的源头有所猜测？”
东方白问道。
一位太医思索了一下，道：“根据老夫多年从医的经验来看，很多疫病一开始都是由口而入，所以食物、水源成了关键，可惜我们终究人手不足，难以实现大范围的探查，否则的话，若是能找到源头，或许能解决这次疫病。”
“......”
东方白再次陷入沉默，这次疫病来得这么巧合，十有八九是人为的。
探查疫病的源头，未尝不是在查幕后的推手，只要寻到二者之一，事情将会简单很多。
东方白又看向叶凌天道：“叶少师，我的问题问完了，接下来轮到你了。”
叶凌天摇头道：“该问的你已经问完，接下来看看发病者的情况吧。同时你传个令，让禁军封锁一些出城的通道，避免疫病往外传播。”
“此事我去办吧。”
柳非烟沉声道。
“也行。”
叶凌天轻轻点头。
柳非烟快速离去。
袁庆道：“州牧府中有不少犯病的人，我带二位去看看。”
随后，众人离开阁楼。
来到一座大殿之中。
大殿里面，摆放着一张张床榻，上面躺着十几个犯病之人，与之前大街上见到的情况一般。
“叶少师，东方尚书，疫病传染性很强，还请戴上药液浸泡的面纱。”
一位太医取出面纱。
叶凌天道：“暂时没必要。”
他往一位中年女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