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4章 他，做到了极都没做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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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
战场中心，顾寒的后退之势早已停下，随着无量红尘烟火气携极道之意汇聚而来，他的身形也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先前承载那些极道英灵执念时，他的身形变得极为模糊，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可此刻。
随着这一道道生者的极道真意不断涌入，他的身形竟是变得越发凝实，越发清晰起来。
亡者的执念，给了他力量的根基。
生者的真意，给了他存在的依托。
亡者与生者，逝去与存续，悲壮与希望……在这一刻完成了某种微妙的互补与平衡。
看到这一幕。
所有极道生灵都恍然大悟。
他们突然明白。
自己危急关头或临阵破镜，或实力大进，或积累爆发……原因到底是什么了。
是顾寒！
顾寒在帮他们引动积累，在帮他们突破瓶颈，在帮他们走到今日这一步。
而他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在帮顾寒酝酿、积累此刻的绝杀一击。
“相互成就，彼此成全。”
“小家伙说的不错……这便是极道时代，这便是人人如龙。”
谢苍茫微微一叹，满脸的感怀。
“确实。”
古剑魂似想到了什么，感叹道：“连极当年都是单打独斗，可他……却做到了极没做到的事。”
“这么一看……”
石破天若有所思：“顾兄弟的潜力，超过了极？”
“胡说！”
阿璇拳头攥得紧紧的，突然娇斥道：“什么超越不超越的……他本来就是极！”
呵。
二人心中嗤笑，懒得接茬。
被小丫头变成石头变成草，折磨羞辱了那么久，他们怨念很大。
几句话的功夫。
顾寒的身形已然彻底凝聚，再次变得清晰起来，却不再是先前那副肤色黑如炭的模样。
周身星星点点。
仿若汇聚了无量极道之意，每一颗光点都代表了一个极道生灵的信念与意志。
一双眸子更深邃如星空大渊，仿佛能倒映出万古长夜，能交织出现世框架雏形。
而他手中那把剑……
亦不再是似存非存的模样，反而是彻底凝实，变得溢彩流光，好似承载了无量极道真意。
“他……娘的！”
看到他此刻的模样，季渊神情一紧，竟是爆了句粗口。
“死了的也上。”
“活了的也上。”
“这么多人打我一个……是不是太不讲究了？”
“你也叫人。”
顾寒手中长剑微微一抬，淡淡道：“看看有没有人来帮你？”
“……”
季渊突然沉默。
“我投降。”
半瞬之后，他苦笑道：“我投降总行了吧？”
“抱歉。”
顾寒微微一笑，摇头道：“我不允许你投降。”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道溢彩流光的长剑微微下压了半瞬。
一道剑光，骤然爆发！
那剑光，仿若汇聚了无尽的极道真意，仿若无量极道生灵全力一击。
虽然强弱不等。
可汇聚起来，却化作了一道瑰丽到极致，也壮阔到极致的剑光！
剑光之中！
亡者的执念和生者的信念交织融合，化作了一道超越了万道万法，毁灭和创生共存的无上之意……爆发的一瞬，已然让季渊面色骤变！
“轰——！！！”
他不敢有丝毫保留，几乎和先前的文士一样狼狈，九转逆命之火全力运转下，五枚原点的虚影在周身疯狂流转，再次化作了那道金色屏障！
两次出剑！
两次逼得他采取守势，让他心中隐隐多出了几分窝火之意。
可……
窝火也没用！
顾寒这一剑，远比上一剑更强得多……强到纵然他此刻的原点已然悬于框架之巅，强到纵然他实力之强，足以定鼎扭转一切……可在那一剑触及金色屏障的时候，依旧是势如破竹！
“轰——！！！”
只僵持了不到两个呼吸，那金光屏障一颤，瞬间炸裂！
砰的一声！
季渊身上的伟力亦是不断崩散，身形暴退，撞碎了无边虚无！
沿途之中。
也留下了一道几乎贯穿有无的剑痕。
那剑痕深邃无比。
仿佛从现世的这一头贯穿到了另一头，从过去贯穿到了未来，从存在贯穿到了虚无。
剑痕之中。
有无数光点闪烁。
那是极道真意的残留，亦是是无数英灵存在过的痕迹，更是这场战争最后的印记。
一剑过后。
顾寒并未再继续出手。
更远处。
季渊勉强稳住了身形，气息有些散乱，面色有些发白，似乎在这一剑之下吃了个不小的亏。
相比先前的无敌碾压之势。
此刻的他不要太惨……甚至连那五枚原点的虚影，都隐隐有了几分不稳的迹象。
“三哥比我想的还不讲究。”
轻轻叹了口气，他无奈道：“明明说好了，你的杀手锏只能用一次……这都几剑了？”
“那你可能对我的话有所误解。”
顾寒认真解释道：“我说的一次……是指彻底杀掉一个人为止。”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还没动真格的……你千万不要先倒下。”
这句话，听得众人目光一亮！
从季渊现身开始，便给了所有人带来了压抑，窒息和绝望感。
甚至于！
就连性子最为桀骜，最为骄傲的千夜几人，因为实力层次的差距，亦是有种无力感！
可此时……
看到顾寒仅仅两剑，就逼得季渊狼狈不堪，自是让众人神情振奋，信心大增！
“漂亮！”
战场边缘，石破天忍不住称赞道：“这一剑着实漂亮！”
瞥了古剑魂一眼。
他有些无语，“以前我总觉得你的剑古往今来第一，无人可及，可现在么……你多学学！”
“你懂个屁。”
古剑魂摇摇头，语气中赞叹和苦涩并存：“他这一剑……又哪里只是一剑这么简单？除了他自己，怕是没人能复制得出来。”
虽然心情复杂。
可他神色里的轻松却十分显眼。
别说他们了。
此刻就算是一个凡人也看得出来，顾寒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季渊已然不是对手了。
唯独谢苍茫。
认真看了几眼，突然叹了口气：“不要高兴得太早，这一剑……也只能赢而已。”
话音落下的刹那。
顾寒手中那柄流光溢彩的长剑微微一颤，又是朝着季渊斩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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