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七百五十章 愈发完整的时空
塞恩重新沉浸实验状态后，最先被投入大量算力解析的，仍旧是暗之神使的本源心核。
这枚来自十二级中期暗宇时空神使的核心素材，对塞恩而言，价值极高。
它不仅关系到未来机械文明是否能以其为锚点，反向锁定暗宇时空部分坐标，更重要的是，它所蕴含的阴暗系、沉没系、腐蚀系规则，恰好能补足魔方时空当前较为薄弱的一面，也能让塞恩自己的真理奥义水平，还有魔法实力更上一层楼。
过去，塞恩的魔方时空，更多体现的是机械、魔能、秩序、演算、规则承载等属性。
这种体系当然强大。
但一方真正完整的高层次元维度，不可能只有明亮、有序、可计算的一面。
晋升十二级之后，塞恩的思维，也渐渐拓宽了。
阴影、沉没、腐蚀、负面本源，同样是完整时空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
暗宇时空的规则，恰好为塞恩打开了一扇新的门。
魔方时空深处，大片原本空置的阴影侧实验区域，被天网中枢临时激活。
暗之神使本源心核被分割出的外层规则波动，一次次投入这些实验区域。
每一次投入，都会令周围空间出现不同程度的光线下沉。
有些实验区甚至会短暂失去声音、温度和精神波动回馈。
这不是简单的黑暗遮蔽。
而是规则层面的下坠。
为了验证这种下坠效应，塞恩还投放了一批不同属性的试验样本。
光明系能量晶核最先被投入其中。
结果仅仅维持了十数个实验刻度，晶核表面的光辉便开始失去方向感，像是被无形力量拖向更深层的阴影底部。
随后是死亡系、火系、金属系和精神系规则样本。
它们在沉没模型中的表现各不相同。
死亡系样本与暗宇时空规则适配度最高，腐蚀速度反倒较慢。
火系样本反应最为剧烈，多次在下沉过程中发生规则爆燃。
金属系样本则呈现出明显的结构脆化。
至于精神系样本，则最容易出现信息丢失和意识回响错乱。
这些现象，都被天网中枢一一记录。
塞恩需要的并不是一个单纯的阴影区域，而是一套可以被机械文明理解、拆解、应用，乃至未来用于战争防御与进攻的完整规则模型。
塞恩将其称为“沉没模型”。
大量机械探针被投入沉没模型中，随后又被迅速回收。
其中一部分机械探针，已经被腐蚀得几乎失去原本形态。
另一部分则在回收过程中，出现了数据自我坍缩现象。
这些失败样本，并没有被塞恩丢弃。
恰恰相反，它们全都被天网中枢列入重点对照序列。
对塞恩而言，失败本身也是一种极具价值的数据。
莉娜仍旧参与了这一轮外围解析。
她本就是掌握黑暗系规则的魔法师，对阴影、负面能量、黑暗元素的感知，比绝大多数机械单位更加细腻。
当然，莉娜无法直接接触暗之神使本源心核的最深层规则。
塞恩也不会让她贸然承受十二级中期暗宇时空神使遗留的核心本源。
她的作用，更多是在外围模型中，帮助塞恩辨别暗宇时空规则与传统黑暗系魔法之间的差异。
“这种黑暗更像是在往下呼吸。”
莉娜看着实验光幕中不断收缩、扩张的阴影波纹，说道：“它不是单纯压制光明，而是试图把周围一切规则，都拖入更低层面。”
塞恩点了点头。
莉娜的判断，与天网中枢推演结果大致吻合。
这种来自黑暗系魔法师的主观感知，有时候能为冰冷数据提供另一种参考。
正是在这样的反复实验中，魔方时空开始出现变化。
最初，只是魔方时空边缘区域，多出了一些极其微弱的阴影回路。
这些回路并不稳定，时而浮现，时而崩散。
但随着暗宇时空沉没模型逐渐完善，魔方时空中的阴影侧区域，终于形成了一小片能够稳定存在的规则结构。
这并不是一次跨越大阶层的蜕变。
也没有让塞恩的境界出现明显突破。
但它依旧具备不小意义！
魔方时空的这次变化，更多体现在细节层面。
原本一些只能依靠外部设备维持的阴影实验舱，现在可以在魔方时空内部自行稳定运转。
部分负面规则样本，也不再需要长期封存在单独隔离容器中，而是能够被转移到新生阴影侧区域进行缓慢消化。
这意味着魔方时空的承载能力，又向前迈出了一步。
虽然只是小幅提升，但对塞恩后续持续研究暗宇时空、邪沼时空，乃至魔窟时空的负面规则，都有极大帮助。
因为这代表着魔方时空从过去偏向机械魔能与秩序演算的结构，向更加完整的高层次元维度形态，迈出了一小步。
小升级，也是升级。
塞恩对此颇为满意。
他很清楚，越是走到后期，真正决定道路高度的，往往不是某一次惊天动地的跨越，而是无数次看似并不夸张的小幅补完。
一方次元维度的成熟，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
与此同时，来自魔窟时空的情报，也在不断汇入齿轮时空。
魔窟时空那边的魔潮文明主族，近期与塞恩麾下的紫幽等人接触愈发频繁。
大量关于魔窟时空内部势力结构、魔潮文明主族分布、特殊资源产地、以及魔窟时空那边的部分本土规则演化方式，以及一些魔窟时空超脱境强者性情与交易习惯的信息，被机械文明露西知晓。
这些情报并不完整。
但对塞恩而言，这已经足够。
紫幽传回来的部分讯息中，还提到了魔窟时空深处几支较为活跃的文明族群。
这些文明彼此之间并不团结。
它们在尝试与幽篁至尊、紫幽所代表的魔潮文明接触时，态度也各不相同。
有的表现得十分热络，明显是看中了紫幽背后塞恩和机械文明的力量。
有的则带着试探与隐隐的敌视。
对此，紫幽没有急着表态。
她只是按照塞恩的要求，尽可能收集信息，并把不同势力的反应全部记录下来。
有时候，信息不需要一次性完整。
只要源源不断地流入，天网中枢就能从大量碎片中，逐步拼凑出更接近真实的魔窟时空轮廓。
……
魔方时空的小幅升级，暗之神使本源心核的初步解析，魔窟时空情报的持续汇入，让塞恩手头的几项关键实验都向前推进了几分。
不过塞恩并没有因此急着展开更大动作。
魔窟时空暂时还不是出兵目标。
至少在洛克没有明确表态之前，塞恩更倾向于继续通过贸易、情报、规则样本交换等方式，慢慢加深对那片时空的了解。
实验室中，魔方时空投影缓缓旋转。
那片新生的阴影侧区域，虽然仍旧微弱，却已经真实存在。
塞恩看着它，眼中浮现出淡淡笑意。
对他来说，这便是这段时间最大的收获。
它不够耀眼。甚至远远称不上惊天动地。
但真理道路上的许多关键变化，本就不是每一次都伴随着雷霆与震荡。
有时候，一点微弱而稳定的规则补完，比一场声势浩大的胜利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