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尘世 第四百七十章 楼上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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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二楼，一人一狗正在那里大块朵颐。
最近到处兵荒马乱，酒馆的生意也受到了不少的影响。即便是在饭点，来吃饭能有几个就不错了，根本不会出现平时那种门庭若市的情况。
像平常的时候，这种点个花生米就在那里喝闷酒的大老粗哪里能坐到中间的位置，犄角旮旯才是他们该去的地方。
毕竟是做生意的，虽然都说和气生财，但身上要是没有那二两银子，谁会想着跟你和气啊，人家都懒得咧那个嘴。
可如今就不同了，客人本来就没几个，平常那些能来的常客大多都有些路子，在这种紧要关头，人家根本不可能再跑到酒馆里浪费时间，自然要想着各种出路，也只有这些粗汉子才会整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过着他们原本的生活。
毕竟大事小事都是他们决定不了的，种地的说是靠天吃饭，但在这人世间里，那些官老爷就是天，下不下雨得人家说了算才行，他们可没那求雨的本事，也就才能在这乱世中得了那独一分太平。
“小二，再上五盘酱牛肉过来。”
就在下面的两人喝的有些微醺的时候，楼上那流浪汉模样的男子却又挥手叫了五盆硬菜。
“好嘞，这就来。”
酒馆里没了生意，不管是掌柜的还是店小二，一个撑着案台，一个靠着柱子，都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直到听到楼上的喊声，两人这才猛地来了精神。
“指不定是怎么发的大财，现在兵荒马乱的，说不定是去哪家偷的也说不准。”
被楼上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听到楼上那豪横的喊声在，再看看自己眼前这碟寒酸的花生米，男子不由得跟同伴嚼起了舌根。
“现在谁还管得了这些呀，真遭了贼也没人管。那些大户人家都想着大难临头各自飞，丢几个钱就跟破财免灾似的，人家根本不痛不痒，肯定也就没人追究这事儿了。”
另外一人也随即附和道。
楼上那男子来的比他们能晚上一些，刚进来的时候还被当成了乞丐，结果人家直接反手一块金币拍在了掌柜的面前，然后直接就被迎到二楼去了。
说实话，看到那样的场景，他们不眼红都是假的。
虽然自己身上穿的也是粗制滥造的粗布衣服，但好歹是一身干净衣服，也收拾的比那人体面，可钱袋子却扁得跟空的似的，瞬间就被人家那反手掏出来的金币给比下去了。
那人的衣服都脏的发黑了，虽说脸上看起来好像挺白净的，但那披头散发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个有钱人，可却实实在在的有着有钱人的钱袋。
“有本事你们也去偷去啊，干在这发酸有什么意思？”
就在两人不忿的在下面议论纷纷的时候，从旁边经过的小二区不冷不热的来了这么一句。
“啧，等爷有钱了，看我不拿铜板把你的脸砸烂。”
毕竟人家是这酒馆的伙计，虽然被对方那尖酸刻薄的话给气到了，但却也不能明说，看着对方的背影，两个汉子心中多少有些愤愤不平，但却只能嘴上放点狠话了。
“爷，您吃好，有啥想要的您叫我。”
把新端上去的五盘酱牛肉放在桌子上，店小二一边收拾已经被吃干净了的餐盘，一边迎着个笑脸说道。
男子没有回应，甚至连看都没看小二一眼，只是摆了摆手，便继续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根本就没有理会店小二的意思。
“好的好的，您慢用。”
听小二很识趣，并没有因为男子的傲慢而有丝毫的不满，反而一脸赔笑的赶紧收拾完东西就离去了。
难得来次大客户，他们当然得好好招待了。
他们这家店好歹也是个小二层的高档酒馆，除了那两家大三层的酒楼之外，他们这家店在这城中也算是挺有名气的一家酒楼的。
平日里那迎来送往的客人几乎络绎不绝，根本不缺生意，更别说这种门可罗雀的情况了。
也就是到了现在这种兵荒马乱的时候，店里才没了生意，也才会让那种粗汉子进来喝酒。
要是放在平常客人多的时候，他们或许根本不会让这种粗汉子进门。都是占一张桌子，他们肯定是要让那些更有消费能力的客人进来消费了，而不是这种穷酸的农家汉子。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那些经常来的常客人人自危，根本没有人会来光顾他们小店，他们自然就没什么好挑的了。
毕竟他们酒楼也是有点档次的，能经常来的客人自然不可能是眼前的这种穷鬼，到了这种时候，那些人恐怕都想着自己的出路呢，自然不会再选择出来吃喝了。
只是平常的眼光养刁了，所以也才多少有些看不上这些粗汉子。
店小二刚才的话多少是有些尖酸刻薄了，但站在柜台里面的掌柜的却吭都没吭一声，不是他跟店小二关系好，只是他觉得本该如此。
要是放在平常。这些粗汉子可没机会进他们酒楼喝酒，更何况来了也就点了盘花生米，叫了二两烧酒，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去好好招待，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的。
可毕竟是开酒楼做生意的，有客人就有钱赚，他们自然不会跟钱过不去了。
如果不是上面还有这位爷在上面候着的话，店小二恐怕早就找两张椅子拼在一起睡午觉去了。
“看着点店面，我去后面先补个觉去。”
打了个哈欠，掌柜的实在无聊，随即将店面直接交给小二，自己则直接去后面了。
又没几个客人，站了半天也就说了那么几个字儿，根本没什么需要他忙活的，掌柜的自然就没心情继续在这里待着了。
两个粗汉子口中的小道消息在他这里早就成了老生常谈了，这几天虽然客人少了很多，但只要是来吃饭的，随便聊几句就是这事，他都不记得自己听过多少个版本这种故事了，一人一个样，真真假假的，听得他早就没兴趣了。
看到另一个汉子一惊一乍的样子他都有点想笑，消息越来越假，他都听得快没意思了，就还真有人把这当回事儿了。
而在酒馆二楼，当小二走后，那邋遢男子却忽然将桌上的酱牛肉悉数的往地上倒去。
看都不看一眼，男子端起牛肉就往地上倒，一盘接着一盘，直到将五盘牛肉清空了才停了下来。
而在看地上，却神奇的连一滴汁水都没有落下。
“呼……”
黑粒长出了口气，这下他是真的吃舒坦了。
也就是趁着这种二楼没人的时候，他才能痛痛快快的吃上一顿，但凡有点人在，黑粒吃起东西来也不至于这么肆无忌惮。
而都说到这了，毫无疑问，那个邋遢男子自然就是青白的。
之所以选择这里吃饭，他们就是看中了这家酒楼没什么客人的情况，二楼刚好没人，店小二和掌柜的一般还都在一楼带着，这让黑粒动起嘴来自然也就方便多了。
兵荒马乱是的确挺兵荒马乱的，但也不至于闹得满城风雨。
毕竟战争还没有波及到这里，虽然让城中的景象显得有些萧条，但却也没有让所有的情况荒凉到极致。
酒馆饭店里依旧有不少的客人，只是这家比较少了一些而已。
到了这种时候。大部分生意都到了一个低谷的时期。但却也并非彻底没了生意。
饭肯定是要吃的。酒楼饭馆里的客人肯定是少不了的。只是没有平时那么多了而已。
如果是那些有钱人吃饭的话。既然所有的酒楼都有大量的空位。那他们当然要选最好的几个了。
至于那些穷人，除了像楼下这种硬着头皮进来，在店小二那鄙夷的目光下就点一盘花生米的客人却是有数的几个，虽然大家都有一点虚荣心。作祟。但大多数人却也不至于那么的没有自知之明。
与其在这大酒楼里花钱点盘花生米。还不如去那。小摊子上吃两个硬菜来的过瘾。
不是没有生意。只是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酒都不够吸引人罢了。
有钱人看不上来这。平时是那几个大酒楼没位置了。他们才会往这些还有点名气的酒楼里面跑。放在这种时候。他们自然也就有了那种更好的选择。
穷人则是吃不起。别看只是一盘小小的花生米。但到了那些大酒楼里，价格自然也就不一样了。甚至吃一口就让他们肉疼。但凡有点自知之明的人。他们也不会想着来这种大酒楼里见见世面。
就像楼下这两人。看着最近兵荒马乱的。这酒楼里面也没得生意。这才像趁机进来吃点好的。却不想直接被价格给吓住了。
平时他们其实也是不会进来的。所以说那时候店家和小二估计也不会让他们进来。但他们实际上也不好意思走进来，丢人现眼。
毕竟里面坐的都是那些。有点家底的人。他们进来多少有点丢人现眼。所以也不好意思进这种地方。
可今天就不同了。酒楼里没什么客人。两人便想着趁机进来见见世面。
进来之前已经想好了，要点几个硬菜了。可以问价格，他们却当场。做不下去了。好在最后没有嫌丢人，直接离开。但也就点了盘花生米，干坐在了这里。
而也正是看到了这种没什么客人的情况。青白和黑莉才要故意往里面走的。
哪怕刚进来的时候。被对方以各种理由嫌弃了一番。但在闪耀的金币面前。对方脸上的笑脸便顿时飞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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