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静观其变
“看来这少女不是一般人啊，就连女人都会被她所吸引，无论是早上的琴声，还是现在的舞姿。这个少女的身上处处都透露着致命的诱惑啊……”看着少女妩媚的身姿，花绛月忍不住赞叹道。
而身边的骆越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少女，眉头一挑，说道：“是么？怎么我觉得很一般啊。”
听到这话的花绛月忍不住眉头一皱。莫非是自己的定力还远比不上骆越？否则为什么自己两次被吸引，但是骆越始终淡定。
骆越看着花绛月一脸沉思，伸手推了推花绛月的脑袋，说道：“你别想了，我只不过是因为在进入这花楼之前，就没有用眼睛和耳朵在看人罢了。”
听到骆越的话，花绛月有些惊讶，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骆越看看周围，淡淡的说道：“从走进这里开始，我就观察到了这里有些不正常。而花楼之中的古筝声音也有些奇特，若是用心去听，就会产生眩晕感。于是我便不去听，便不去看，没有用心，自然也不会深陷其中。”
听了骆越的话，花绛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于是也闭上了双眼。耳朵开始充分的吸收身边的声音，于是花绛月也充耳不闻。只觉得面前只有自己和骆越，慢慢的，花绛月把身边嘈杂的声音放进了耳朵之中。再睁开双眼的时候，花绛月只觉得身边的声音不过都是一片嘈杂，而眼前少女的舞蹈，不过只是随意的摆动身体罢了。
花绛月的眼神有些惊喜，而骆越看到花绛月这么快就领悟了其中的缘由，略微惊讶之余，还是淡淡一笑，“要做到定神，有时候不仅仅是专心的去关注某些东西，而是让自己去关注到某些东西。相对来说，要做到前者似乎更加容易，但是要做到后者却很难，因为人总是会充满好奇心的。”
对于骆越的话，花绛月还没有来得及笑话，就听到露台之上响起了一阵琴声。而在古筝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整个花楼之中的灯光却全部都熄灭了，只剩下少女的身边还点着几根蜡烛。
花绛月心头一惊，因为就在灯光熄灭的一瞬间，整个花楼在短暂的喧闹之后却开始安静了下来。因为黑暗之中，大家都只注意到了露台之上的少女。只看到少女在古筝面前坐下，双手轻轻地拨动，琴声就随着少女的双手发出悦耳的声音。
红色的纱帐缓缓从空中落下来，少女的面纱遮盖着好看的面容。少女始终没有抬起头，只是看着自己面前的古筝，好像看着自己的情人一般。
花绛月和骆越都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女，发现少女所弹得曲子不仅仅十分高雅，而且这曲子带着几分悲伤的感觉，让人只觉得心头酸涩，好像听着冤屈之人的悲鸣。
花绛月眉头微微一皱，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再睁开之时，原本一片黑暗的四周，变得明亮了起来。周围人的表情无一例外的被花绛月收进了眼中。看着周围的场景，花绛月有些讶异。
原本在大厅之中还有着不少的ji女陪酒，但是现在陪酒的女子全部都不见了，只剩下一群前来作乐的男人站在原地。大家的脸上都带着十分享受的笑容，沉浸在古筝的声音之中。因为琴声优雅，众人的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而花绛月这个时候突然想起来了自己今天早上差点陷入的美好幻境，大概也猜到了身边的人应该是随着琴声的响起，陷入了一片美好的幻境之中。
跟身边的骆越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有些惊讶，这原本看上去跟一般花楼无异的国色天香，现在场面却变得十分诡异，与其说是让大家都享受在自己的幻觉之中，还不如说是眼前的少女给在场的所有人制造出一个虚幻的醉生梦死，让大家都沉醉在其中，不能自拔。
可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花绛月眉头一皱，发现花楼之中所有的姑娘和老包子都站在了二楼的露台之后，大家都看着少女的演奏，好像在等待着一场什么盛大的仪式在这里开启。
“骆越，现在我们怎么办？”看着眼前的画面，若是进行打断，只怕是对在场的人不好，但是若是不打断，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而骆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女，只是淡淡的摇摇头，说道：“静观其变。”
花绛月顺着骆越的声音望去，发现少女也在朝着这边看过来，虽然看不到少女的全脸，但是花绛月却能够感觉到少女脸上的淡淡笑意，眼神之中带着一丝诡异的嘲讽，看着花绛月，同时也扫视了一边露台之下的所有人，好像掌握生死的判官，在审视着自己手下的鬼魂一般。
黑暗之中，一股浓烈的香味从每一个人的桌上蔓延出来。花绛月见状急忙把药丸塞进了两个人的嘴里。骆越回头跟花绛月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中产生了一丝骇然。没有想到原本只是因为好奇走进了这家花楼，现在两个人似乎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琴声悠扬婉转，在整个花楼之中回荡，夹杂着香味的琴声，仿佛带着让人听到耳朵里面都带着一丝甜味。看着周围黑暗之中沉醉的人们，花绛月忍不住觉得这个画面有些诡异，见过了太多哀鸿遍野的场面，而现在这么多人一起满脸幸福的看着自己，花绛月倒是觉得有些怪异。
眼前名为莫须的少女穿着一身红衣，一边弹奏着古筝，一边唱到：“今日迎君来，梦中思大漠，但有送君日，血染青瓦石……”听起来好像是一曲怨歌，但是花绛月总是觉得这歌曲之中的哀怨和忧愁仿佛都沾染上了鲜血一般。
少女的身后是国色天香楼的少女们和老包子，似乎也全部都沉醉在眼前少女的演奏之中，而且，让人惊讶的是，身后的少女们都全部摘下了自己脸上易容所用的皮囊。因为干燥，所以少女们的皮肤之上都有些苍白。花降雨眉头微皱，看着眼前花朵飘零的场面，心头有些不好的感觉。
身边的骆越也是眉目紧张，伸手握住了花绛月的手腕，低声说道：“月儿，你可千万不要被这琴声跟吸引进去了。”
还没有等到花降雨的回答，就看到露台之上的少女站了起来。琴声也戛然而止，少女身形妖娆，一身红衣站在露台之上，注视着台下的花绛月和骆越。莫须的声音好像从遥远的世界之中传开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花绛月看看四周，只剩下自己跟骆越还是清醒的，于是也不闪躲，只是淡淡一笑，站出来说道：“这国色天香楼是什么地方，莫非姑娘你还不清楚么？我跟我夫君都是被这楼中老包和姑娘带进来的，我还想要问问姑娘，到底带我们进入这里，有何目的你？”
看着自己被花降雨反问，对方也不生气，笑声空灵之中透露着一丝诡异。“呵呵，笑话，我国色天香楼自然是醉生梦死的地方，而你们二位进来之后，只是坐在一边喝茶，原因何在？”
花降雨冷哼一声，并不想跟眼前的少女多说废话，只是看着周围人虽然琴声已经停止，但是却还是一副沉浸在梦幻之中的模样。花绛月冷冷一笑，“看来你这花楼的生意好，果然是有原因的啊，你究竟对这些人做了什么？让他们这般沉醉？”
“哈哈哈，”少女听了花绛月的话之后，忍不住大笑起来，虽然隔着面纱，但是也能够感觉到少女脸上的嘲讽神色，“真是可笑。告诉你，你的想法真是大错特错了。这些人不是我让他们这般沉醉，而是他们自己。他们不过是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和幻觉之中，而我，不过是帮助他们找到自己的回忆罢了。”
听到少女这么一说，花绛月有些奇怪，眼前的女人如果只是帮助这些人沉醉在自己的回忆之中，为何场面如此神秘，而花楼的香味之中，为什么又带着让人陷入沉迷的味道呢？
身边的骆越没有说话，但是看着眼前的少女，却眉头紧皱。“你利用这么多手段，让人深陷幻觉之中无法自拔，原因何在？”骆越的声音冰凉，看着精致的露台之上，少女清丽的倩影，有些难以理解。
看着向自己提问的骆越，少女的目光竟然有些惊奇，“你……原本应该是将死之人，为什么神态身形这般的健壮，真是不可思议……”少女若有所思的模样让花绛月有些惊讶，这一路走来，都没有人能够看破四皇子健壮的皮囊之下，衰退的五脏六腑，而眼前的少女不仅仅拥有能让人进入环境的本事，竟然还一眼就看破了骆越的身体状态。
花绛月跟骆越对视了一眼，似乎都为眼前的少女赶到讶异。而少女看着两个人的眼神交换，突然明白了什么。莫须看了看花绛月，突然拍了拍手，十分欣赏的说道：“这个世界上，能够知道茗烟石炼制方法的人，不超过双位数。但是我看这位姑娘年纪轻轻，竟然就知晓了茗烟石的炼制方法，当真是让人倍感惊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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