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等待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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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殿内。
周铭与后土并肩而立，四股几乎同时在洪荒天地间绽放的混元气机，自然瞒不过他们。
后土的脸上，带着几分惊讶。
“他们四个，竟然在同一天证道了？”
“这……”
这个结果，即便是她，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混元大罗金仙，那是何等境界？
每一个能够达到这个境界的，都是秉承大气运，大毅力，大智慧的绝代天骄。
在她想来，四人虽然积累都差不多，但证道之事，玄之又玄，差之毫厘，便是谬以千里。
有人快一些，有人慢一些，都是常理。
像这样不分先后，齐头并进，着实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周铭却显得平静许多。
“他们四人，无论是根脚、积累，都早已到了混元金仙巅峰的极致，距离混元大罗金仙，本就只隔着一层窗户纸。”
“以前捅不破，是因为天道在上，大道晦涩。”
“如今，天道自顾不暇，对洪荒的压制彻底消失，大道法则前所未有的清晰。“
”地道与人道之力再为他们扫清最后的障碍，——同时破境，反倒是最顺理成章的结果。"
后土想了想，点头。
"倒也是，若非天道离去，就算有地道和人道相助，也未必能这么顺利。"
最大的阻碍，从来都不是修行本身，而是来自天道的无形压制。
如今这座压在所有洪荒大能头顶的大山被搬开了，厚积薄发之下，自然会迎来一场井喷。
二人交谈之间，四道流光已然落在了盘古殿外。
望舒、太一、西王母、烛龙四人，联袂而至。
他们走进大殿，看到主位上的周铭与后土，心中那份突破之后的激荡与喜悦，瞬间化作了无比的恭敬与感激。
四人齐齐下拜。
“我等，拜谢圣人再造之恩！”
“若无圣人，我等恐怕永无今日！”
周铭坦然受了他们这一拜，随后抬了抬手。
“起来吧。”
“能有今日，离不开你们自己无数元会的苦修，我不过是给了你们一个机会。”
四人缓缓起身，但依旧垂首而立，不敢有半分不敬。
周铭的视线在他们四人身上一一扫过，缓缓开口。
“你们证道的时机，很好。”
“既然已经证道，你们便算是在这洪荒的棋盘上，有资格坐下执棋了。”
“但现在的局势，容不得你们有半点松懈。”
“天道正在全力吞噬鸿钧，这片天地暂时成了无主之地。”
“但这只是暂时的。”
“无论最后赢的是天道还是鸿钧，他们回过头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洗整个洪荒。“
”清理掉所有不受他们掌控的变数。”
“而我们，就是最大的变数。”
“你们需要尽快稳固自身修为，熟悉混元境界的力量，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好万全的准备。”
四人闻言，神情皆是一肃，齐声应道。
“我等，谨遵圣人法旨！”
周铭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去吧，盘古殿内有的是静室，你们各自寻一处，好生闭关，稳固修为。”
“是！”
四人再次对着周铭与后土深深一拜，随后才转身，朝着大殿深处的静室走去。
脚步声渐远，大殿重归寂静。
后土走到周铭身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冥河、镇元子、通天、望舒、太一、西王母、烛龙。"
她掰着手指，一个一个地数。
"加上平心、武祖、红云……"
"混元大罗金仙，已有十位。"
后土看着他，轻声问了一句。
"兄长，够了吗？"
周铭依旧望着混沌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三个字，在空旷的盘古殿里回荡。
后土一怔。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周铭说出这三个字。
从巫妖大战，到如今席卷整个洪荒的大势，兄长在她心中，永远是那般运筹帷幄，算无遗策。
仿佛这天地间，没有任何事情能脱离他的掌控。
可现在，他却说，不知道。
这三个字里蕴含的份量，比任何肯定的回答都要沉重。
大殿内的气氛，在这一瞬间，似乎也凝滞了。
“兄长的意思是……”
后土的声音有些干涩，不知该从何问起。
周铭收回视线，看向她，沉默了几息，才开口。
“后土妹妹，你想想看。”
“从镇元子证道开始，到今日望舒他们四人同时功成，洪荒之内，接连诞生了九混元大罗金仙。”
“如此大的动静，瞒得过洪荒众生，瞒得过那些大能，可瞒得过天道吗？”
后土没有回答，但答案不言而喻。
当然瞒不过。
周铭继续开口。
“天道知道我们巫族的实力在飞速增长，知道洪荒多出了一个个足以改变战局的混元战力。”
“可祂什么都没做，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这说明什么？”
周铭停顿了一下，看着后土。
“这说明，在祂的算计中，我们所做的这一切，都还在祂的承受范围之内。“
”甚至，祂根本就不在乎。”
“我有一种预感，祂在暗中，培养的力量，绝对不会比我们少的混元战力。”
“最好的结果，就是我们这边的混元数量，能和祂暗中培养的那些，旗鼓相当。”
后土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旗鼓相当。
这四个字从周铭嘴里说出来，分量截然不同。
要知道，巫族这一方的混元战力，已经是洪荒有史以来最鼎盛的阵容。
十位混元大罗金仙，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足以碾压一切。
结果到了天道面前，最好的结果，居然只是旗鼓相当？
周铭继续说道。
"我们兄妹十三人组成十三都天神煞大阵，去对付天道本身。”
"平心妹妹他们，就要去对付天道手里的棋子。"
他停顿了一下。
"甚至差一些——平心妹妹他们要面对的数量，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多。"
后土沉默了。
她几乎能想象到那副画面。
当决战开启，兄长他们催动大阵，与那至高无上的天道意志正面抗衡。
而在另一片战场上，平心、武、通天他们，将要面对的，是数倍于己，悍不畏死，只知执行天道命令的混元傀儡。
那将是一场何等惨烈的血战。
“兄长，”后土的指节微微收紧，“我们还要多培养一些混元才行。”
“越多越好。”
周铭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
“混元不是大白菜，不是想培养就能培养出来的。“
”望舒他们能成功，是积累了无数元会的结果。”
“再加上地道和人道推了他们一把。”
“如今洪荒之中，有可能在决战之前，抓住这次机会证道的，满打满算，也就帝俊、东王公，或许还要加上一个常羲。”
“可即便是他们，也需要时间去沉淀，去冲关。”
“我们，不一定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后土彻底沉默了。
是啊，时间。
最大的敌人，从来都是时间。
天道与鸿钧的争斗，随时都可能分出胜负。
一旦胜负已分，留给他们的，便再无半分喘息之机。
“这么说来。”
“一旦战起，平心妹妹他们，才是最危险的。”
周铭没有否认。
“是的。”
“决战的核心，是我们兄妹十三人。”
“十三都天神煞大阵一旦成型，盘古真身重现。”
“有盘古斧，有父神意志加持，有盘古殿镇压，对上天道，绝对能胜。”
“我们绝对能胜过天道。”
“天道再强，也强不过父神。”
“这一点，我从未怀疑。”
“但是击败天道，也需要时间。”
“只要平心妹妹他们能撑过这段时间，等到我们腾出手来，那就没问题。”
周铭的话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但那未尽之言，却重重地压在后土的心头。
如果……撑不过去呢？
后土也明白周铭的意思，这最后一战，绝不会胜得那么容易。
这盘棋下到最后，掀了桌子，便是以命相搏。
必然会有伤亡。
说不得，混元都有陨落之危。
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通天、冥河、镇元子、望舒、太一……他们之中，有谁会永远地倒在那片战场上？
后土不敢再想下去。
她抬起头，看着周铭，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我们就全力出手，用最快的速度，击败天道！”
“我们早一刻击溃天道，平心妹妹他们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周铭看了她一眼。
“我说的，也只是最坏的可能。”
“我们培养混元都如此费力，天道就算有通天之能，想必也不会太容易。”
“事情，未必就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这番话，与其说是分析，不如说是一种安抚。
后土点了点头，重新恢复了地道之主的沉静。
“一切，等决战之时，便知分晓了。”
周铭“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他再次转过身，望向那片幽暗深邃的混沌。
棋盘已经布好。
棋子也已各就各位。
现在，只等那最终的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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