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仙界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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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机械帝国的最高统治者。”
大帝的声音从母星的每一寸金属中传出。
这声音没有方向感，仿佛脚下的大地、头顶的天空与四周的建筑全都是他的嘴巴。
事实也确是如此，他就是母星，母星就是他。
“我知道你为何而来。”
大帝的语气刻意保持着绝对的冷静，每一个字的音调都经过精密计算。
“仙界那个叫叶秋的剑修，是你的弟子。我的舰队冒犯了你的底线，这一点，我承认。”
李长生站在金属平原上双手抱胸，没有打断大帝的话。
他饶有兴致地听着。
小白从他肩头跳下，四只爪子踩在冰冷的合金地面上好奇地左看右看，又去嗅那流淌着蓝白色能量液体的金属缝隙。
它伸出爪子试探性地碰了一下。
发觉是凉的，它嫌弃地甩了甩爪子，又跑到另一块金属板上踩了踩。
这地方太硬，不如师父星舟甲板上的木头好玩。
“但请你理性地考虑一下。”
大帝继续说道。
他声音中极力压制的那丝颤抖依旧存在，就像藏在冰川深处的裂缝。
“你弟子的剑骨蕴含着帝国从未见过的有机-能量融合结构。这种结构的研究价值，对于帝国的科技发展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如果你愿意提供剑骨的完整数据——仅仅是数据，不需要本体——帝国可以用最顶级的科技成果作为交换。”
大帝开始列举。
“空间折叠引擎。”
“维度穿梭技术。”
“恒星级能量核心的完整制造蓝图。”
“反物质武器的量产方案。”
“跨星域即时通讯网络的架设技术。”
“甚至——”
大帝顿了顿，似乎在做最后的权衡。
“帝国可以提供‘永恒合金‘的冶炼配方。这种合金的硬度突破了物质结构的理论上限，万界星海中没有任何已知力量能够将其破坏。”
这是一长串帝国引以为傲的科技成果。
每一项都足以让万界星海中的任何文明为之疯狂。
空间折叠引擎意味着瞬间跨越星域的能力。
维度穿梭技术意味着在不同维度之间自由穿行。
恒星级能量核心意味着拥有一颗恒星的全部能量。
随便拿出一项，都够一个文明发展万年。
大帝把所有的筹码都摆上了桌面。
他的语气从理性逐渐变得急切，虽然这急切被语音处理系统过滤了大半，但李长生听得很清楚。
大帝在害怕。
他在试图用等价交换的逻辑，来说服眼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存在。
因为逻辑是他唯一的武器。
万年来，他用逻辑征服了无数文明，用效率消灭了无数敌人。
他相信，只要条件足够优厚，任何理性的存在都会接受交易。
“这是一笔对双方都有利的交易。”
大帝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你没有理由拒绝。”
金属平原上安静了下来。
李长生等大帝说完了最后一个字，然后沉默了几息。
整颗母星都在等待他的回答。
亿万机械生命的感知系统全部调到了最高灵敏度，捕捉着这个白衣人类的每一个微表情与每一根发丝的摆动。
大帝的核心处理器以每纳秒万亿次的速度运算着所有可能的回答，并为每一种回答准备了对应的应对方案。
如果对方接受便立即启动数据交换协议。
如果对方还价便在底线范围内做出让步。
如果对方拒绝便启动母星终极防御。
他准备了一百七十二种应对方案。
但他没有准备第一百七十三种。
李长生笑了。
这是一种真心觉得有趣的笑容。
“你是在跟我讲道理？”
李长生的声音不大。
这声音很轻，很随意，如同朋友之间的闲聊。
但这句轻飘飘的话，却清晰传入了母星上每一个机械生命的感知系统中。
从地表到地核，从工厂到军事基地，每一个机械生命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句话。
然后它们的处理核心同时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运算迟滞。
这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么强大的力量，而是因为这语气太轻了，轻到像是在说一件完全不值得认真对待的事情。
在那个语气面前，大帝开出的所有筹码分量等同于零。
大帝的核心处理器在接收到这句话的瞬间，出现了万年来第二次卡顿。
这一次整整卡顿了一个纳秒。
一百七十二种应对方案在这一个纳秒内全部被标记为无效。
因为所有方案都建立在对方是一个可以谈判的存在这个前提之上。
但这个人根本不在乎你的条件，不在乎你的科技，也不在乎你的帝国。
他来这里，不是来谈判的。
大帝沉默了整整三息。
对于一个每纳秒完成万亿次运算的量子核心来说，三息的沉默意味着他进行了一场漫长的思考。
思考的结论只有一个。
战。
整颗母星在同一瞬间开始了剧烈的震颤。
李长生脚下的金属地面开始隆起。
这不是地震，而是整颗星球在动。
金属板块开始折叠、翻转、重组。
建筑物如同积木一样被吞入地下，军事设施从地面升起，巨大的合金结构从地壳深处被推出来。
脚下的金属平原在剧烈变形。
钢板翻转，齿轮咬合，液压臂伸展，能量管道重新排列。
整颗直径数万里的金属星球如同一个巨大的变形机械，开始了终极形态的转化。
天空中悬浮的数十万艘战舰纷纷向外撤离，给母星的变形让出空间。
亿万机械生命从建筑中涌出，被传送带和弹射装置送入母星内部的指定位置，化作这具巨型身躯的零件。
地平线上的一座座工厂塌陷重组，化为巨型机械的关节与骨架。
能量塔的光柱汇聚到一起，形成了脊柱般的主能量通道。
整颗星球都在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和齿轮咬合声。
这是帝国的终极武器，也是大帝最后的底牌。
母星本身就是他的身体。
李长生站在正在剧烈变形的金属地面上。
脚下的钢板不断翻转折叠，巨大的合金结构从两侧升起，齿轮在他身边飞速旋转，液压臂从地面弹出又缩回。
但他如同生了根一样稳稳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分毫。
小白嗖地一下跳回了他的肩膀，九条尾巴炸成了一团白色的毛球，圆溜溜的眼睛紧张地看着四周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长生抬起头。
这颗星球正在缓缓站起来。
一个直径数万里的钢铁巨人，在虚空中缓缓成形。
腿部的合金结构率先完成拼接，每一根骨骼都是由整座山脉大小的超合金锻造而成。
躯干的能量网络亮起了刺目的蓝白色光芒，如同一颗暴露在外的心脏。
手臂从星球两侧展开，每一根手指都比一座仙山还要巨大，指尖的能量炮阵列散发着毁灭性的光芒。
头部最后成形，两颗由最高纯度源晶打造的巨型机械之眼在虚空中亮起，冷蓝色的光芒扫过星域。
一个直径数万里的巨型机械战士，就这样站在了虚空之中。
它每一步都能踏碎一颗行星，每一拳都能击穿一片星域。
李长生站在这尊巨人的脚面上，仰头看着那张由无数合金板块拼接而成的巨大面孔。
他吹了声口哨。
“哟，还能变形。”
小白的耳朵抖了抖。
李长生嘴角一弯。
“有意思。”
然后，他飞上了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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