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看着光幕上的诡币余额,差点笑出声。
10兆!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啊!
‘巴适的很!’沈北舔舔嘴唇:‘如此海量诡币,别说通关,就是买下死亡列车副本也够了!’
沈北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激动的心情,转而看向相邻几个座位。
有男有女。
迷迷糊糊中,九个人都醒了过来,面色充斥惊讶与悚然。
在沈北的对面,是一个名为巴子阳的男子。
此人气质阴沉,狭目薄唇。
巴子阳脸色泛着迷茫,四处张望,转而目光愤怒,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大喊大叫:
“操!哪个孙子搞的恶作剧?老子刚点了1888的至尊spa,技师的精油都快涂手上了,这他妈是哪?!”
“嘘!小点声!这里是诡异世界副本,你脑海中难道没有提示声吗?”
接话之人是一位女子,头顶名字显示为童双露。
梳妆打扮,也算得上是姿色秀丽的年轻女人。
“诡异世界?”巴子阳皱皱眉,挠挠头:“当时我喝多了啊,还以为提示声是幻听。咱们现在要怎么离开?”
童双露眼神充满阴霾:“存活三个小时。”
巴子阳目光晦涩。
虽然他喝的醉生梦死,但也察觉到,想在满满一车诡异之中存活下来,必然没那么简单。
另一边一位老人拄着拐棍,一身浑然正气,哼了一声:“都什么年代了,你们竟然还相信有诡!我看就是吓唬人的恶作剧!”
其他几个人类看向老者,神色不一,并没有出声。
“各位乘客,开始检票了。”
车厢前方,传来一道声音。
这声音仿佛在吃吃的笑,恶毒幽冷。
沈北抬头看去,是一位女性列车乘务员诡异。
她浑身裹着浓郁黑气,染血的制服破烂不堪,猩红眼珠没有眼白,青黑嘴唇干裂起皮,正在挨个乘客检验车票。
巴子阳目光震动,一股强烈的惊悸感觉突然袭遍了他的全身,不禁脱口而出:“卧槽!这乘务员造型也太可怕了!”
童双露神情无比紧张,额头隐见冷汗:“按照规则提示,我们得有车票才行!”
“这还不简单?”巴子阳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补票就是了。”
沈北面无表情的补充一句:“车票是用诡币买的,你手上的钞票就是废纸。”
巴子阳眉头紧锁,转头看向童双露:“是吗?”
童双露郑重的点点头,顺便还想巴子阳讲了讲死亡列车上几条规则。
巴子阳嘴角抽动:“这不是为难人么!诡币是什么样的我都没见过。”
就在此时。
诡异乘务员来到沈北等人座位附近,第一眼看向拄着拐棍的老人。
“出示下车票。”
老人腾的一声站起来,满脸火气,指着诡异乘务员破口大骂:“少跟我来这一套!穿身血衣服就想吓人?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赶紧把我送回去,不然我就报警,告你们非法拘禁!”
诡异乘务员眼神显露出些许的讥讽,语气如冰:“如果你没有诡币购买车票,就用你身上的肉换,我只提醒你一次,请遵守规则。”
老人显然固执。
丝毫没有把诡异乘务员警告放在眼里,颇为有一种倚老卖老的姿态。
同时还义正言辞的说道:“呸!不知尊老爱幼的小畜生,我全身 108 种慢性病,碰我一下我就躺这儿讹你,讹得你们倾家荡产!”
诡异乘务员脸上露出诡秘的笑意,舔舔嘴唇:“很好,我那就判断你没有诡币,也不肯用血肉为代价支付车票了。”
下一刻。
诡异乘务员嘴骤然张到极致,下颌骨似脱臼般扯出诡异弧度,嘴角裂至耳根,森白的尖牙利齿密密麻麻的嵌在外翻的牙龈里,齿缝间凝着黑红色的粘稠血渍。
“那就去死吧!”
“呦呵!”老人不屑一顾,还用拐棍戳着诡异乘务员:“这道具真是下血本了啊,来来,你碰我下试试——”
咔嚓!
诡异乘务员血盆大口瞬间咬断老人喉管,猛的一扯,老人的气管连带半截脖颈皮肉,竟被硬生生连根拔起,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周围人类一脸。
老人的身体软如泥,摔倒在地板上,双手死死捂着脖颈的伤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双眼圆睁,眼底满是极致的恐惧,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涌出,在地板上快速蔓延,晕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诡异乘务员一仰头,表面布满细密黑色倒刺的舌头伸出,轻轻一卷,便将那截还在微微蠕动的气管,连同上面的血肉,一并卷入口腔之中。
她的吞咽动作格外夸张,喉咙上下滚动,能清晰看到那截气管在她脖颈里短暂凸起,随后便消失不见,只留下嘴角溢出的几滴黑红色鲜血,顺着下巴缓缓滴落。
“真脆啊。”诡异乘务员的声音响起,尖锐又沙哑,像无数条毒蛇在同时嘶鸣,细细密密的,震动着沈北等人的耳膜。
巴子阳吓得整个人都跳起来,胃里翻江倒海,扶着座椅连连作呕。
“卧槽!真杀人啊,完了完了…… 我没诡币,难道要割自己的肉换车票?想想就疼得钻心啊。”巴子阳脸皮狂跳,嗷嗷直叫。
童双露见此一幕,只感觉一股冰凉的冷气从她心里冲了出来,很快就弥漫她全身,似乎掉进了一个寒冷的冰窖之中,冷得她发抖。
其他几个人类更是惊恐不止,不敢睁开眼睛,死死咬着自己手臂,不敢发出声音。
此时的诡异乘务员抓着老人头颅,猛然向后一抛。
将老人的尸体丢进诡异堆中。
“开餐了!开餐了!新鲜的老腊肉!”
一只名为“千舌面诡”的诡异第一个扑向老人尸体开始舔食:“哈哈,好久没吃这么有 “骨气” 的血肉了!”
这只诡异的面部光滑得如同剥了皮的鸡蛋,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任何五官的痕迹,只有一片青灰色的皮肉。
而这张脸上,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密密麻麻爬满的分叉舌头,它们从面部的皮肉里突兀的钻出来,细细小小的,如同无数条刚出生的小蛇。
其他诡异也争先恐后涌现老人尸体。
片刻的功夫,咀嚼声响起。
鲜血四溅、骨断头裂,老人从活人到尸体全无只是短短的一瞬间。
此时的诡异乘务员恢复常态,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猩红眼珠锁定沈北:
“该你出示出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