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这玩意要是收门票，我非得让这些碎片排队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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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院的队伍站在裂隙正前方，领队是个三年级的学员，穿着阵法院的深蓝色制式法衣，腰间挂着一块铜牌。
他远远地看到林枝意，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最后硬着头皮走过来，喊了一声“林……林小枝”。
林枝意看着他，他也看着林枝意，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十步的距离，但那段距离像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挤出一句“好...好久不见”。
林枝意点了点头。
他身后的几个学员也走了过来，有人低着头，有人把脸转向旁边，有人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钱多多看了看他们，随口问了一句：“你们也是来找东西的？”
阵法院领队点了点头：“裂隙里的灵力波动很特殊，阵法院派我们来采集数据。”
“那你们进去以后打算怎么走？”
“我们有三个人，打算沿着灵力波动最强的方向走。”
钱多多“哦”了一声，没再问了。人家的计划跟他没关系，他也没兴趣替别人操心。
其他仙域的队伍态度就复杂多了。
有个穿着赤金色法衣的领队主动走过来，笑得很灿烂，话说得很热络：“凤渊仙域的小殿下果然名不虚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日后必成大器啊。”
林枝意看了他一眼，不认识，也没兴趣认识，淡淡地回了一句：“多谢。”
那人见她没有接话的意思，笑容稍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续上了，转头跟其他人聊了几句天气和路途，然后拱拱手走了。
走出去几步之后，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这位小殿下不太好接近”，语气里带着点失望。
钱多多耳朵尖，听到了，但没搭理。
人家是来攀交情的，攀不上就酸两句，这种人他见多了。
散修们站在更远的地方，有人踮着脚尖往这边张望，有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那就是凤渊仙域的小殿下？”
“十一岁，元婴后期，听说前几天刚打败了承云仙域的慕容锦。”
“慕容锦是化神中期吧？元婴后期打败化神中期，这跨度也太大了。”
“人家是凤渊仙尊的弟子，能跟普通修士比吗。”
“她来了我们还有机会吗？裂隙里就算有好东西也轮不到我们了吧。”
“不一定，裂隙那么大，各凭本事，她总不能把所有东西都占了吧。”
议论声窸窸窣窣的，像风吹过枯叶，围着盆地边缘打转。
没人敢大声说，也没人敢当着林枝意的面说。
林枝意听到了几句，没往心里去。
她站在裂隙前面，把紫电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闭上眼睛，去感受五个人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
她能感觉到李寒风在里面。
那个方向很清楚，像黑暗里有一根发光的线从她心口牵出去，穿过裂隙，穿过破碎的空间，一直伸到很深很深的地方。
她睁开眼，把紫电收回腰间，说了一句“他在里面”。
裂隙的入口是一道不规则的裂缝，宽不到一丈，高不到两丈，边缘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
走进去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就变了，又沉又闷，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像翻开一本在地窖里放了很久的旧书。
地面是一种灰白色的、像骨头一样的材质，踩上去没有声音，连脚步声都被吞掉了。
里面是一片破碎的空间。
头顶没有天空，只有灰蒙蒙的虚空，到处漂浮着各种碎片。
断裂的石柱、沉没的殿宇、半截埋在碎石里的墙。
地面被空间裂隙切割成一块一块的浮岛，每块浮岛之间隔着虚空，得靠御剑才能跨过去。
最多的东西是剑。插在地上的，斜靠在断壁上的，半截埋在碎石里的，还有就那么飘在虚空中的。
有的剑身还闪着寒光，有的已经锈得只剩剑柄了。大
部分剑的灵力波动都很弱，剑灵早就散了，剑身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铁。
李寒风那边就没这么从容了。
铁灰剑一进裂隙就从他腰间弹了出来，悬在他面前停了一瞬，像在确认方向，然后嗖地往深处飞了。
他伸手去抓，指尖只蹭到一道冰凉的剑气。
没办法，他只能御剑跟上去，玉魄横在身前，脚下踩的是玄天剑派发的制式飞剑，速度根本比不上铁灰，只能勉强在后面吊着不跟丢。
铁灰带着他穿过一片又一片破碎的空间。
断裂的石柱从身边掠过，沉没的殿宇在脚下漂移，那些插在各处的剑感应到铁灰的剑气，纷纷发出微弱的嗡鸣，像在跟一个很久不见的老朋友打招呼。
铁灰越飞越快，快到李寒风脚下的制式飞剑开始发烫，剑身上的阵纹一闪一闪的，像随时要散架。
他跟丢了三次。
第一次是穿过一片密集的空间碎片时，铁灰从两块旋转的石柱中间穿了过去，他慢了半拍，石柱在他面前合拢，差点把他夹在中间。
他绕了一大圈才靠玉魄和铁灰之间的灵力感应重新找到方向。
第二次是遇到一群在虚空中游荡的魔灵，铁灰的剑气惊动了它们，几十团黑雾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他被缠了好一阵才脱身。
第三次最简单也最丢人。
他迷路了。
这鬼地方的方向感完全靠不住，你以为在往前飞，实际上可能在往旁边飘，他甚至怀疑自己已经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了。
林枝意这边也没好到哪去。
她带着钱多多、云逸和柳轻舞跟在后面，靠的是五个人之间的羁绊感应。
那东西在正常地方很准，但在这破地方被各种灵力波动干扰得断断续续的。
有时候明明感觉他在东边，飞了一段感应忽然变了，说他在西边。
等他们掉头往西飞，感应又变了，说他在北边。
钱多多一边飞一边把防御阵盘托在掌心里，灵石的光芒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一清二楚。
一块脸盆大的空间碎片从虚空中旋转着飞过来，他手指在阵盘上一点，一层淡金色的护盾在他们周围炸开，碎片撞上去碎成粉末，粉末飘散开来像一场灰白色的雪。
钱多多嘀咕了一句“这玩意要是收门票，我非得让这些碎片排队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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