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妖影现荒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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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金辉渐渐沉落到大荒尽头，把天际染成一片熔铜般的橘红，连带着金罴脚下的枯草都镀上了一层暖光。
这头金毛巨熊的步伐比先前稳健了不少，胸口的伤口已经结痂，金色毛发下的古神之力缓缓流转，偶尔甩动一下脑袋，鼻尖翕动着，警惕地嗅探着周围的气息。
经过谷口死战，它对阴邪之力和陌生气息变得格外敏感。
苏衍坐在金罴背上，指尖摩挲着怀中的冥域令牌，令牌上的幽冥符文被他体内的墟道之力压制着，不再散发阴邪之气，却依旧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
他低头看向身下的大荒，先前走过的碎石路早已被茂密的林木取代，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枝干虬曲如老龙盘绕，树身上布满了深褐色的纹路，凑近了能隐约看到一些模糊的古神印记，显然是经历了万古岁月的洗礼。
“前辈，这大荒深处的古神残韵，比我想象中还要浓郁。”
苏衍轻声开口，体内的墟道之力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周遭空气中漂浮的细微金色光点，如同归巢的鸟儿般涌入他的经脉，滋养着刚刚突破到玄士境后期的修为。
“我能感觉到，这些残韵里，藏着一些破碎的画面，像是古神们当年修行、征战的片段。”
被阿木搀扶着坐在一旁的玄墟老人，脸色比先前好了不少，只是气息依旧有些虚弱。
他靠在金罴的脖颈上，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林木，眼中带着几分感慨，又有几分凝重。
“公子有所不知，这大荒深处，本就是当年元初神大人的一处修行秘境，神战之后，秘境崩塌，才化作如今的荒林。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沾染了古神本源，只是经过万载岁月侵蚀，再加上天庭的刻意压制，大多数古神印记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这里才成了我们的避风港。天庭的势力虽然庞大，却不敢轻易深入大荒深处——一来，这里古神残韵浓郁，压制他们的正统神泽；二来，大荒深处藏着不少上古妖物，这些妖物不尊天庭、不拜古神，性情凶戾，天庭修士贸然闯入，多半是有去无回。”
“妖物？”
阿木眼睛一亮，握紧了手中的青铜长刀，脸上的惧色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好奇。
“玄墟前辈，是什么样的妖物？和金罴前辈一样厉害吗？”
玄墟老人笑了笑，摇了摇头。
“大荒之中的妖物，品类繁多，实力也参差不齐。有金罴大人这样的上古神兽后裔，也有一些普通妖兽，靠着吸收大荒灵气和古神残韵修行。不过大多数妖物都性情孤僻，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它们一般不会轻易出手。倒是有一些被天庭或九幽冥域蛊惑的妖物，会主动猎杀古神余孽，我们得多加小心。”
苏衍点了点头，将古神指骨握在手中，指腹再次感受到那些凹凸不平的古神纹路，识海中的元初神残魂微微震颤，似乎在回应着周围的古神残韵。
他忽然想起谷口之战时，胸口黑色石头爆发的力量，不仅滋养了自己，还救活了金罴，便开口问道。
“前辈，我胸口的黑色石头，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它能爆发如此强大的古神之力？”
提到黑色石头，玄墟老人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抬眼看向苏衍的胸口，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那是元初神大人的本命神核碎片。当年神战末期，元初神大人为了保护自己的残魂，将本命神核击碎，一部分碎片融入了你的体内，成为了你觉醒墟道之力的契机，另一部分则散落在大荒各处，被古神追随者们珍藏起来。”
“本命神核碎片？”
苏衍心中一震，下意识地按住胸口，那里的黑色石头依旧微微发烫。
“这么说，它不仅能滋养我的墟道之力，还能唤醒元初神前辈的残魂记忆？”
“没错。”
玄墟老人点了点头。
“随着你的修为提升，体内的墟道之力越来越浓郁，神核碎片的力量也会逐渐觉醒，到时候，元初神大人的残魂记忆会越来越完整，你也能解锁更多的古神神通。不过你要记住，神核碎片的力量太过强大，不可轻易动用，否则不仅会消耗你的神魂之力，还可能引来天庭和九幽冥域的注意——他们一直在寻找元初神大人的神核碎片，想要彻底抹杀古神传承。”
苏衍心中凛然，将玄墟老人的话记在心里。
他知道，自己手中的神核碎片和古神指骨，都是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宝贝，也正是自己逆天改命、揭开神战真相的关键。
他抬头看向远方，云雾越来越浓，原本清晰的古神遗迹轮廓，此刻已经被一层厚厚的白雾笼罩，只能隐约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公子，你看前面！”
阿木突然指着前方，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那雾怎么这么浓？而且好像还在不断扩散！”
苏衍顺着阿木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的荒林深处，一团团白色的雾气正从地面涌出，如同潮水般朝着他们蔓延而来。
雾气所过之处，树木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空气中的古神残韵也变得稀薄了几分，反而多了一丝诡异的阴冷气息。
金罴也停下了脚步，发出一声低沉的低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周身的金色光晕再次亮起，将周围的雾气挡在外面。
它的鼻尖不断翕动着，似乎在嗅探着雾气中的气息，嘴角微微咧开，露出锋利的獠牙，显然是感受到了不对劲。
“不好，这不是普通的雾气！”
玄墟老人脸色一变，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手中的玄铁拐杖顶端的古神玉碎片微微发亮，散发出一道微弱的金光。
“这是‘迷魂雾’，是上古时期一种妖物的天赋神通，能迷惑人的神魂，让人陷入幻境，若是修为低微之人，一旦吸入雾气，轻则神魂受损，重则变成行尸走肉！”
“迷魂雾？”
苏衍心中一紧，立刻运转《墟神护体诀》，金色与黑色交织的光罩瞬间扩大，将金罴、玄墟老人和阿木都笼罩在其中。
“前辈，是什么妖物能释放这种雾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能释放迷魂雾的妖物有很多，但能在这大荒深处释放如此浓郁的迷魂雾，多半是‘雾影狐’。”
玄墟老人快速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雾影狐是上古妖物，擅长隐匿身形和释放迷魂雾，修为高深的雾影狐，甚至能制造出真实的幻境，让人分不清现实与虚幻。而且它们性情狡诈，喜欢偷袭，我们必须格外小心。”
话音刚落，周围的雾气突然变得更加浓郁，能见度不足三尺，光罩外的树木身影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雾气中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断断续续，忽远忽近，像是有人在围绕着他们徘徊，却又看不到任何身影。
“谁？出来！”
阿木握紧青铜长刀，警惕地环顾四周，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却依旧强装镇定。
“别躲躲藏藏的，有本事出来正面一战！”
回应他的，是一阵清脆的笑声，笑声婉转，却带着一丝诡异的阴冷，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分不清方向。
“桀桀桀——几个小小的古神余孽，也敢闯入我的地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随着笑声落下，雾气中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身影身形纤细，穿着一身白色的狐裘，长发及腰，肌肤胜雪，面容绝美，一双眼睛却是诡异的紫色，嘴角带着一抹狡黠的笑容，身后拖着九条毛茸茸的狐尾，在雾气中轻轻摆动，散发着淡淡的妖气。
“雾影狐！”
玄墟老人低声喝到，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没想到竟然是一只九尾雾影狐，看来我们今天遇到硬茬了。”
苏衍看着眼前的九尾雾影狐，心中也泛起了一丝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只雾影狐的气息，竟然达到了玄师境巅峰，比谷口之战时遇到的那两名铠甲男子还要强悍几分。
而且它的气息中，除了妖力之外，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阴邪之力，显然是和九幽冥域有过勾结。
“看来玄墟老鬼，还有点见识。”
九尾雾影狐轻笑一声，紫色的眼睛缓缓扫过苏衍等人，当看到苏衍手中的古神指骨和胸口的黑色石头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元初神的转世者，还有神核碎片和古神指骨，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和九幽冥域勾结？”
苏衍冷声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是九幽冥域派你来追杀我们的？”
“勾结？”
九尾雾影狐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谈不上勾结，只是各取所需罢了。冥主答应我，只要我能拿到你的神核碎片和古神指骨，就帮我突破到宗师境，还能给我足够的阴邪之力，让我称霸大荒。”
它顿了顿，紫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阴狠。
“不过，就算没有冥主的许诺，我也会杀了你们。这大荒深处，本就是我的地盘，你们闯入我的领地，就该死！更何况，元初神的传承，若是能被我吸收，我的实力一定会更上一层楼，到时候，就算是天庭修士，也奈何不了我！”
话音刚落，九尾雾影狐抬手一挥，周身的雾气瞬间变得更加浓郁，无数道白色的雾丝从雾气中迸发而出，朝着苏衍等人的光罩射去。
那些雾丝看似柔软，却蕴含着浓郁的妖力和迷魂之力，落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光罩上的金色与黑色光晕，竟然开始微微闪烁，有逐渐暗淡的趋势。
“不好，这雾丝能腐蚀墟道之力！”
苏衍脸色一变，立刻调动体内的墟道之力，注入光罩之中，让光罩重新变得炽烈起来。
“金罴前辈，麻烦你牵制住它，我来破解它的迷魂雾！阿木，你保护好玄墟前辈，不要让雾气侵入光罩！”
“吼——！”
金罴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身形一闪，朝着九尾雾影狐冲去，巨大的右爪带着磅礴的古神之力，狠狠拍向雾影狐。
它虽然伤势还未完全恢复，但面对雾影狐的挑衅，依旧毫不畏惧。
作为元初神的坐骑，它绝不允许任何妖物伤害元初神的转世者。
九尾雾影狐轻笑一声，身形灵活地侧身躲避，身后的九条狐尾同时挥动，一道道白色的雾刃从狐尾中迸发而出，朝着金罴斩去。
金罴不闪不避，周身的金色光晕再次加厚，硬生生接下了那些雾刃，雾刃落在金罴的身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却只能在它的毛发上留下一些浅浅的痕迹，根本无法伤到它的肉身。
“没想到，这头金熊的肉身竟然这么强悍。”
九尾雾影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狡黠的笑容。
“不过，光靠肉身强悍，是没用的，今日，你们必死无疑！”
说着，它闭上眼睛，双手快速结印，口中默念着诡异的咒语，周身的雾气开始疯狂运转，形成一道巨大的雾气旋风，朝着苏衍等人席卷而来。
旋风之中，夹杂着无数道锋利的雾刃，还有浓郁的迷魂之力，所过之处，树木被瞬间拦腰斩断，地面被刮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威力极为恐怖。
“公子，快躲开！”
玄墟老人急切地喊道，他想要催动古神之力帮助苏衍，却因为伤势过重，体内的古神之力根本无法正常运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旋风朝着他们袭来。
苏衍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没有选择躲避，而是握紧手中的古神指骨，调动体内所有的墟道之力，配合胸口神核碎片的力量，运转刚刚从元初神残魂记忆中解锁的《墟神破冥诀》。
《墟神破冥诀》不仅能克制阴邪之力，还能驱散一切邪祟之气，对付迷魂雾，应该会有奇效。
“墟道之力，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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