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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洪有为在国内是有学习急救的。
换做别的小孩看到血的第一时间可能就晕了，但医学生们除了兴奋还是兴奋。
等到迈克尔和桑尼把人放在长椅上后，洪有为已经准备好了酒精和棉签。
“撕开他衣服，很碍事。”
那名贵的白衬衫直接被迈克尔撕开，露出了意大利人那满是胸毛和血迹的胸口，看得洪有为都在皱眉。
不过他也没时间吐槽‘胸毛怎么这么多’，他快速用酒精擦拭伤口处的血迹，随后动作娴熟地开始将胸腔密封贴盖上胸口的创伤上。
这种类似于薄膜一样的东西作用就是堵住缺口，维持胸腔压力，用保鲜膜、塑料袋甚至必要时刻连信用卡这种硬卡片都能拿来用。
先盖上一面，随后洪有为开始密封四边，这个时候，看到洪有为要密封三次的洪磊突然开口喊道：“你在干什么？密封三边就够了，要留一边形成一个单向阀。”
“舅，就是封四边！”
“我学的是封三边。”
“我学的是封四边啊。”
“嘿，嘿，两位！”
眼看洪磊和洪有为起了争执，正在给同伴扶着氧气瓶的迈克尔连忙喊出声。
“请把伤口处理好再争辩好吗？”
“舅，谁处理伤口谁话语权大，听我的。”
洪有为边说边把第四边封上，随后把伤者翻过来，这里同样有一个和前胸相同的伤口，是典型的贯穿枪伤。
和前胸一样，洪有为先快速擦拭一遍伤口的血迹，随后盖上密封贴，开始将四边封边。
擦拭伤口血迹这一步其实都可以免掉的，毕竟在急救的时候，时间就是生命。
等到完全密封的时候，洪有为还观察了一会，随后点头说道：“很好，没有张力性气胸，继续给他吸氧，只要他还有气，活到急救不是问题。”
“可他肺里还有血。”桑尼焦急地说道。
洪磊还是那句话：“那就只能向上帝祈祷，他没被击中肺部的大血管了。”
小血管不用管，肺部本就是毛细血管丰富的器官，枪伤贯穿怎么可能不伤及小血管，但大血管被击中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被血呛死了。
心肺可是血液流动的主要区域，又不是肝脏或者肾这种器官。
“我看看他口鼻里有没有异物。”
氧气瓶被移开，洪有为检查了一番伤者的口鼻，没有血液堆积，没有异物，说明气管还通着。
“没事，他有两个肺，只要气管通着他就不会窒息。”
不过伤者在咳嗽，并带出了少量血液。
“他体内的小血管应该有部分已经止血了，血小板立大功啊，保持半卧姿势，继续给他吸氧。”
伤者：我感觉我快要死了。
血小板：不，你不会死！
“不能给他放出肺部的血吗？”
“不行，胸腔必须维持压力，无论是开放性气胸还是张力性气胸都能要了他的命，一个是肺部塌缩，一个是肺部扩张，都无法自主呼吸，只能这么处理了。”
这么处理就够了，够撑到急救车来回的时间还有余。
只要你还能呼吸，你的大脑就不会死亡，只要你的大脑不死亡，那就是还活着，医生的急救只要能保证你能活着就好，不能保证你活的有多舒服。
洪有为连吗啡都不给伤者用，这个时候上麻醉药物，控制不好剂量是会死人的。
见伤者情况稳定，洪磊这才开口说道：“你们闹的动静有点大了。”
迈克尔听后，一阵苦笑，他从口袋里拿出香烟刚想叼在嘴上，就被洪磊伸手扯了下来。
“教堂里不许吸烟。”
迈克尔无奈地摊开双手，但这里是洪磊的地盘，他不好说什么。
“你们在和谁枪战？”
这时，洪有为多嘴问了一句，洪磊当即一巴掌拍在自己外甥脑袋上，与其说是责怪，那力度更像是宠溺。
“啧，说了不该问的别问。”
“是那些斯拉夫人，你知道的，神父。”
既然已经听到了，洪磊也没办法，只能继续顺着话题说下去：“我记得你们是合作关系，你们还在特朗普大厦买了不少公寓吧。”
俄罗斯黑帮和意大利黑手党都是洗白上岸的帮派，他们都有涉及房地产。
“以前是的，但是最近他们扩张的有点太快了，胃口有点大，已经不满足于和我们合作。”
“那倒是真的。”
俄罗斯帮现在的人可能比所有意大利黑手党家族成员加在一起都多，还多一倍有余，而且他们在洗钱这一行业的成绩已经超过意大利黑手党。
而且俄罗斯帮做事风格比意大利黑手党还狠，他们是少数几个到现在还敢在街上枪战的几个帮派之一。
这放在中国历史上，妥妥的门阀混战，放在美利坚，也就是规模大一点的枪击案件而已，还不是最大的那类案件。
士族混战、门阀政治、后宫干政、权臣篡权、宦官弄权、边军造反、强干弱枝、藩镇割据这一系列中国历史最糟糕的时期才有的情况，已经有很多可以代入到现在的美利坚了。
竟然还有人觉得美利坚不够乱？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外面的枪声还没停，但救护车的鸣笛声已经由远到近，教堂的大门打开，急救人员冲进教堂把伤者放在担架上抬走。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西西里家族自己家的医院救护车，所以不用担心医疗账单什么的。
迈克尔此时激动地亲吻洪磊的手背。
“感谢你，神父。”
“谢我？谢上帝吧。”
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问题呢，急救只是急救，只是维持生命体征的。
小意大利的枪声还在持续，但警察似乎并没有出现伤亡，说真的，就警察那一个月几千美元真不值得冲进那种危险地带进行枪战。
换做洪磊，不套一身重型防弹衣、防弹头盔和全自动步枪，他连去的想法都没有。
果不其然，警察知道情况糟糕，很快就呼叫SWAT支援了，但SWAT也不敢轻易进这种危险地方，结果就是小意大利街口堵了一堆的警车，却没什么战果。
小意大利里黑烟滚滚，洪磊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回去吧。”
这话既是对洪有为说的，也是对迈克尔说的。
这事和唐人街没关系，别把意大利黑手党和俄罗斯帮的冲突带到这里来，洪磊在回去的时候还警惕地观察四周，寻找任何可能是斯拉夫面孔的可疑目标。
还好，回到教堂并关门后，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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