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效忠皇室
苏沫鸢沉静地注视着面前似怒含笑的纳兰烨华，喟叹道：“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在我心里，你和凤清熙都是我的朋友。我帮他是出于朋友之谊，难道你认为我会因为他而害你吗？”
“小鸢儿，在你心里，我们真的是一样的吗？”纳兰烨华倏地收敛了脸上的邪笑，眸光紧紧地凝着苏沫鸢。
苏沫鸢从来没见过这么认真的纳兰烨华，一时间有些怔愣。不知道为什么，望着对面那如同雾中花般的眸光，她竟然有着一刻的心虚。
心虚？她为什么会心虚？
难道凤清熙和纳兰烨华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吗？不会，他们明明都是她的朋友，为什么她会心虚？
纳兰烨华好似从苏沫鸢的眼中得到了答案，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恢复了往日的随性。“呵呵，你这傻丫头，还真的在考虑啊？难道我们在你心里不一样吗？不都是你的朋友？”
苏沫鸢因为纳兰烨华的话松了口气，但隐隐的却有些抱歉。“你不怪我了？”
“为什么要怪你？你这么为我考虑，说明你当我是朋友不是吗？至于那些劳什子，就让那个黑心肝的去谋算，我巴不得过清闲日子。”
苏沫鸢听纳兰烨华这么一说，脸色有些尴尬。“其实……”
“好了，之前让你说你不说，现在爷不想听了。只要你记得，我们是朋友，其他的都不重要。你既然当我是朋友，自然不会坑害我。”纳兰烨华摆了摆手，制止了苏沫鸢将要说下去的话。
苏沫鸢郑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之前的那个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看得出来，你并不是那种喜欢权利的人，与其被权利所累，不如活得潇洒一些。或许现在就是一个机会，你不妨考虑一下。”
“好，我会考虑的。”纳兰烨华微微颌首，手上把玩着白瓷茶杯。
苏沫鸢执起茶杯轻啜了口茶，两人间沉默了下来。
纳兰烨华将茶杯放在石桌上，抬头笑道：“小鸢儿，你快及笄了吧？”
“嗯，还有十天吧。”
“想要什么礼物？趁着爷还在京城，先送给你。”
苏沫鸢闻声错愕地看向纳兰烨华，“你……要离开京城？”
“是啊，在京城的这段日子实在太沉闷，你知道的，我受不得束缚。再过两年可能要被老爷子逼着娶亲了，趁着还自由当然要好好游玩一番。前阵子去了趟望月国，最近打算去出云国走走。”
纳兰烨华的声音沉静如水，听不出一丝波澜，但是苏沫鸢却觉得有些担忧。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样的纳兰烨华有些不太正常。现在京城局势未稳，就算他平时再随性，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远行。他明明知道事情还没完，真的能放心走吗？
苏沫鸢抿了抿唇，犹豫道：“你……真的要走？”
“怎么了？你不是想告诉爷，你看上爷了，所以不舍得我走吧？要真是这样，我这就去禀明老爷子，他可是巴不得我把你娶进门呢。正好再有几天你就及笄了，嫁人正合适。”
苏沫鸢满头黑线，心想这人到底是从哪儿看出她看上他了？
轻咳了两声，无奈道：“算了，你要走就走好了。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看来我真是瞎操心。”
“你真的担心我？小鸢儿，若是有一天我和那黑心肝的成为敌人，你会站在谁那边？”
苏沫鸢秀眉微蹙，想从纳兰烨华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可是饶是她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叹口气，说道：“你该知道，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看到那一天。再说我也不觉得你们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站到对立面上去。之前听凤清熙说了些你们儿时的事，那些不过是些小事罢了，以你的胸襟也不会因为那点儿事就和他为敌吧？”
“小鸢儿，你实在太不了解他了。你以为我一直对他戒备，是因为儿时的那些事吗？那些不过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我早就不记得了。那句黑心肝的，也不是我恼他才挂在嘴边上的。”纳兰烨华的唇角勾出一抹讥诮的冷笑，“原来你一直是这么看我的，看来我在你心中的位置确实不如他。他说什么你都会信，而我说什么……”
“不是，我什么时候不信任你了？”苏沫鸢突然有些生气，她不明白为什么纳兰烨华要这么阴阳怪气地和她说话。
“哦？你真的信任我？那若是我说，那个黑心肝的不安好心，他有野心，想要整个临风国做他的垫脚石，你相信吗？”
苏沫鸢没想到纳兰烨华会这么咄咄逼人，尤其是他望着自己的那种眼神，仿佛拧成了一股漩涡，只要她敢摇头就要把她吞进去一样。
被这种骇人的目光盯着，她竟然有些张不开嘴。
但是，这并不表示她什么都没察觉到。
比如，要说凤清熙一点儿野心都没有，她是不相信的。只不过一直以来，她都将凤清熙当做朋友，再加上他要做的事实在对她没有什么影响，所以她才会下意识地忽略了凤清熙的目的。
不然凭他一个国师，一个臣子，为什么那么热衷皇室斗争，更要把纳兰明杰推上皇位操控在自己手中呢？
纳兰烨华见苏沫鸢不说话，轻笑一声道：“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话。”
“不，我相信。”
“相信？那你还帮他？”纳兰烨华并没把苏沫鸢的话当真。
苏沫鸢摇摇头，“我没有帮他什么，他也说过，不想让我参与进去。我之所以劝你，完全是出于朋友的角度，跟他没有关系。”
“可是你却忘了，我终究是皇室中人。即使是臣子，也不能容忍自己的君王被别人控制在手中。我效忠的永远都是纳兰皇室，而不是他凤清熙。小鸢儿，有些东西你不会懂。算了，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谢谢你的茶，及笄礼我会准备好的，先走了。”
话落，纳兰烨华起身离开了映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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